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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  

2008-10-05 23:10:49|  分类: 新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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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9 月19日,北京奥运会击剑冠军仲满与恋爱五年的女友在南京举行婚礼。举办婚礼前,这位中国第一位男子击剑奥运冠军接受了本报专访。仲满告诉记者,拿到冠军对他生活最大的改变只是“荣誉”。他计划未来从事教练工作,“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文 刘牧洋 应柏璐(实习) 摄影 唐晓毅 中午1点的南京,摄氏35度。南京体育学院的大门口很安静,门卫端着水杯在树阴下纳凉。听到“仲满”两个字,他立刻为记者指路,“进去走到底,向左走一会就是击剑馆。”一条庆功横幅悬挂在击剑馆进门处最显眼位置上,上面打着仲满的名字。一路过来,两旁的公告牌和转角的“冠军名人园”上,都能很轻松地找到仲满的照片。一个多月前,上面还是一片空白。适应这样的变化,对仲满来说并不容易。拿到冠军后两个多星期,仲满几乎每天都在兴奋中度过。参加奥运冠军代表团港澳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出席了省市等各级庆功宴,参加体育总局组织的冠军演讲。就连结婚前准备的最后时刻,他也要对付记者们打来的各种电话。世界在一日之间发生巨变,他还没学会拒绝。 9 月19日,是仲满和妻子武宗文结婚的日子。这个日子在北京奥运会前就选好了。当时,仲满想“拿不到奖牌的话,就随便找个大排档请几桌吧”。现在,婚礼在南京的五星级宾馆紫金山庄里举办,摆了整整35桌。一块击剑奥运金牌,在打破了中国击剑24年夺金失败的魔咒,同时也改变了仲满的命运,并悄然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我听朋友说现在学击剑的人多了,光南京的俱乐部,报名的人数就比以往多了很多。”仲满说道,语气很欢快。南京体院击剑馆的三楼是仲满最熟悉的地方,不在国家队时,他大部分训练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下午2点,江苏男子佩剑队教练颜卫东带着一群1995年以后出生的孩子来训练。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一边训练,一边偷偷瞄一眼正在一旁被摄影师拍照的仲满。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十年后能成为现在的仲满。记者面前的仲满身穿简单的T恤长裤,除了英俊外,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男人。但等他一层层穿上厚厚的剑服,拿起剑时,显现出的又是另一番样子。对剑客而言,最能代表他的就是手中的剑。他说:“这把剑,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输与赢的残酷人生 25岁的仲满是个幸运儿,他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得到一块金牌。此前,整整24年里,中国击剑队和奥运会金牌无缘,留下了太多的悲情时刻。仲满说:“这块金牌我要送给王导。”“王导”,就是中国击剑队主教练王海滨,在奥运赛场屡次和金牌失之交臂的悲情剑客。当时在比赛现场,王海滨眼眶湿润,就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圆梦了,太高兴了!”对仲满而言,也许并不能完全体会主教练王海滨心中的悲喜交加。但另一个“失败”的人,让他深刻感受到“输”和“赢”两种人生的落差。中国女子佩剑选手包盈盈,和仲满师出同门,也是他的好朋友。同样是第一次出征奥运会,出征前,包盈盈被寄予厚望;但回来时,却没有得到同样的待遇,沉默取代了欢呼和掌声,三次出战净负11剑的成绩引来的是无数人的责骂。“体育本身带着残酷性,它的魅力就在于有输有赢。这次是我成功了。其实我也有失败的经历,而且很多次的失败,只不过我恰好把握住了这次。包盈盈现在很失落很伤心,但是理解她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她现在更加难受。”仲满说。从北京回到南京,一抬眼就看到熟悉的校园里到处张贴着自己的笑脸,仲满很开心。比他更开心的是他的父母。仲满的父亲仲明,这个南通市海安县老北凌乡的农民,原来对儿子最大的指望是,考上当地的师范学校体育班,以后当个体育老师,端个铁饭碗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儿子出息到拿了块奥运金牌。仲明第一时间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好烟,慷慨地发给上门道贺的客人。“他们现在和我一样忙,每天要应付很多采访,很多活动,刚开始他们都很乐意。现在太累了,能推就推掉点。最开始,只要有人来请,他们就很兴奋,北京有个节目要请他们去参加,起初他们都答应了。后来隔了一两天还是决定不去了,实在太辛苦了。”即便如此,直接赶到北凌乡去采访的记者,还是踏破了仲家的门槛。“昨天还有个记者给我打电话,说刚从我家出来。”仲满拿起手边的手机说。他的手机是苹果公司的iphone。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的手机坏了,于是便赶了把时髦,买来一个最流行的iphone。仲满的手机里面下载了不少台湾歌手张韶涵的歌,这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歌手。奥运会结束后,仲满已经有1个多月没摸过剑。拍照时,他拿着手里的剑,脸上的表情很满足,“我非常喜欢击剑这个项目,在比赛中能找到很大的乐趣,因为在场上你那种得分的感觉是特别特别棒的,感觉特爽。”让他最着迷的是,眼睁睁

他是外国教练,必须得尊重他。”更惨的是,他被鲍埃尔换给了副教练带,失去了一对一的指导待遇。只有在集体课或者比赛动作纠正时,鲍埃尔才会过来指导他几下。仲满嘴上不说,但心里憋着一口气。“每天我都认真训练,慢慢调整状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基本功练扎实。”2007年年初,鲍埃尔第一次带仲满出去打比赛,突然发现这个乱打的疯小子在被忽视的这段日子里技术大增。“他对我刮目相看,觉得我还可以,然后就开始带。”到了2007年下半年,鲍埃尔干脆直接指导仲满,一带就是一年多。也是从那时候起,仲满不再畏惧这个严肃的法国教练,他开始和老鲍像兄弟一样打趣。他们还会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虽然语言不通,但后来,我们用眼神都可以交流,心里很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做教练拒绝娱乐圈拿到冠军后,走在大街上,在人多的地方,仲满会刻意压低头。北京奥运会之前,仲满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经历过大赛的仲满虽然已经初具实力,但被谭雪、王敬之等已经有了不少战绩的剑手的锋芒掩盖。没有人会想过会是仲满帮中国击剑圆梦,连他的妻子武宗文都没想到,“我的丈夫居然拿了块金牌回来结婚。”但仲满并不意外,“人们一直没有对击剑这个项目关注很多,而且击剑上也有几名比较高水平的选手,大家都关注他们去了。我知道自己有(拿金牌)这个实力,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比赛我也取得过冠军啊、前三名的成绩。”婚礼举办前,仲满忙着参加一些不能推脱的活动,武宗文包揽了大部分的准备工作。但仲满坚持留了一些事亲自去做,“我要写请帖,再亲自送出去,包括带我的家人出去买衣服,这些都是男人干的事。”妻子有时会和他讨论之后的生活,是和王海滨一样去法国进修考裁判,还是留在国内继续发展。朴实的他并没有因为拿到冠军而心高,“我做人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我最初的打算是做教练。因为可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给传下去,这样的话,从老外那里学到的东西也可以教给下一批人。现在可能我会进一步选择,但是初步还是会以教练为主。”妻子武宗文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说,“不管得不得冠军,我的丈夫没有变,他是个人品很好的人,一些男孩子可能会有点坏坏的感觉,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人们眼里,他是冠军,但是在我和他的父母眼里,他还是那个孝顺的好儿子。”奥运冠军给仲满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击剑队的某赞助商一下子奖励了35 万元给他,想请他做代言的厂家也络绎不绝。“不不,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方面的工作。近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商业上的活动,但是不会影响到我的训练。对我来说,钱不是看得很重,这个冠军对我生活最大的改变还是荣誉吧,这是作为一个运动员一生的追求。”仲满说。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 - 外滩画报 - 外滩画报 的博客

 

 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

 

9 月19日,北京奥运会击剑冠军仲满与恋爱五年的女友在南京举行婚礼。举办婚礼前,这位中国第一位男子击剑奥运冠军接受了本报专访。仲满告诉记者,拿到冠军对他生活最大的改变只是“荣誉”。他计划未来从事教练工作,“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

看着一个原本冷静的对手,在他的小技巧下,被套进了设计的陷阱,结果打得手忙脚乱,溃败下阵,“那种感觉是非常非常舒服的。”他回味着笑了起来。他一边说一边穿上白色的击剑服,拿起淡蓝色短上衣套上,特地解释道:“如果不穿这件,就不能区别出我是练佩剑的。”天生的剑手“站直点,不要像喝醉酒一样。”在教练颜卫东的督促下,一个本来想偷个小懒的13 岁女孩重新打起精神,认真地迈出步子。“对,这是练基本功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么练的。”仲满看了看。只是在他学击剑的时候,他的年龄已经不止13岁了。在击剑界,仲满属于大器晚成型。1998年年底,他才开始练习佩剑,之前学的是田径,“我的父亲看到我每次都跑得比别人快,身材又在那边,就把我送到体校练习田径。”仲满的家乡南通,是个出奥运冠军的福地。在他之前,已经出过六位奥运冠军。父亲仲明也是个体育爱好者,北凌乡有个传统,每年五一劳动节都会举办农民运动会,已经举办了45届了,仲满小时候便被父亲带去参加比赛。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要强的人,田径练了这么多年,没出什么成绩,而且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提高,身体又很累。”当时,仲满心里很焦急。从小,仲满的个子就很高,是乡里最高的小伙子。当南通市体校重剑教练吴娟看到仲满的时候,直觉他会是块击剑的好苗子,就邀请他去练击剑。尽管仲满并不知道击剑是个什么样的运动,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换个运动试下也是好的,何况是从县队到了市队。”一进击剑队,仲满被分到了水平比较高的江苏一队,“我的身材跟身体素质放在这边,来了以后接受得也很快,虽然基本功差一点,但是教练觉得我接受能力不错。”留在一队的仲满,最开始只能跟着一些老队员后面混混。这些老队员,很多年纪其实比他小,或者和他差不多大,但因为练得早,都已经开始出成绩了。“那时我有一点急于求成,导致我的基本功一直练得很差。但是我运气比较好,我是张双喜教练带,他对我很照顾,给了我很多机会,队里也出钱让我出国打比赛。”教练张双喜的偏好不是没有原因。他发现身高1 米9的仲满,有着高个子选手最难得的一个优点:距离感很好。对于一名剑手来说,这样的天赋是不可求的。“在比赛中我是可以进退都很自如的那种,对手有一点点错误动作,比如他想追你或者希望很快打到你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一些错误,那我就可以立刻去抓住这个错误,但也可以很快就撤回来,在这两种选择中,我都可以瞬间作出变化,就是这种距离感,使我可以拿捏得很好。”对于仲满来说,这样的本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就是感觉很准,刚练的时候就有。”从“恶魔”到“贵人”金牌挂在一个中国人的脖子上,却咬在了一个法国人的嘴里,脸上是同样的欣喜。这一幕,让很多人记忆深刻。击剑运动起源于中世纪的欧洲,在当时被视为是一项贵族运动。因此,击剑也一直是欧洲的强势项目。“我们男子佩剑,在历届奥运会中都没有太好的表现。所以,当我被入选国家队时,我的目标只要进入前8名,就满足了。”这是仲满的“奢望”。法国神奇教练克里斯蒂安?鲍埃尔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金牌”。鲍埃尔曾在2000年带领法国男子佩剑队夺得悉尼奥运会团体金牌;2004年,鲍埃尔指导意大利队的蒙塔诺夺得雅典奥运会男子佩剑个人冠军。这次,他承诺要帮助中国拿到金牌。这个承诺的背后,还包括找到一个适合去代表中国拿这块金牌的剑手。鲍埃尔刚到国家队,就让仲满很诧异。“每一次我们出去比赛,回来之后有一个调整期,原本按照国内教练的安排,最多就调整一两天,或者原地休息,不可能放假。但鲍埃尔就放我们三到五天的假,最长的时候都有十几天、两个礼拜!这很奇怪,因为运动员完全可能松掉。”在仲满夺冠后,很多人认为鲍埃尔是他的“贵人”。实际上,鲍埃尔曾经是仲满心中的“恶魔”。“2006年他刚来的时候,我状态奇差。我本来不是最差的,但是他来了以后我变成了最差的一个。因为我得用他的动作,但是自己的动作又丢掉了。所以当时就有点四不像的感觉。”在鲍埃尔眼里,仲满的身体条件不错,体力过人,但是年纪偏大,基础又差。仲满出剑风格是快,但有时候,快中难免出乱。鲍埃尔就送了一个“疯狗”的外号给他。原本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仲满,在鲍埃尔一次又一次不满意的批评后,更加慌乱起来,状态变得很差,“本来我都是要参加世界锦标赛啊,名字都写在里面了,后来他临时把我换掉了。”这让仲满着实脸上无光,鲍埃尔找到他。“他跟我说你状态太差了打不了比赛。当时很难过,心里对他肯定也有点埋怨。因为如果是一个中国教练的话,我肯定不会被换下,我肯定在那前4名里面。怎么说呢,这可能就是中国教练和外国教练的不一样吧。但毕竟

 


文/ 刘牧洋 应柏璐(实习) 摄影/ 唐晓毅

 


    中午1点的南京,摄氏35度。南京体育学院的大门口很安静,门卫端着水杯在树阴下纳凉。听到“仲满”两个字,他立刻为记者指路,“进去走到底,向左走一会就是击剑馆。”

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9 月19日,北京奥运会击剑冠军仲满与恋爱五年的女友在南京举行婚礼。举办婚礼前,这位中国第一位男子击剑奥运冠军接受了本报专访。仲满告诉记者,拿到冠军对他生活最大的改变只是“荣誉”。他计划未来从事教练工作,“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文 刘牧洋 应柏璐(实习) 摄影 唐晓毅 中午1点的南京,摄氏35度。南京体育学院的大门口很安静,门卫端着水杯在树阴下纳凉。听到“仲满”两个字,他立刻为记者指路,“进去走到底,向左走一会就是击剑馆。”一条庆功横幅悬挂在击剑馆进门处最显眼位置上,上面打着仲满的名字。一路过来,两旁的公告牌和转角的“冠军名人园”上,都能很轻松地找到仲满的照片。一个多月前,上面还是一片空白。适应这样的变化,对仲满来说并不容易。拿到冠军后两个多星期,仲满几乎每天都在兴奋中度过。参加奥运冠军代表团港澳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出席了省市等各级庆功宴,参加体育总局组织的冠军演讲。就连结婚前准备的最后时刻,他也要对付记者们打来的各种电话。世界在一日之间发生巨变,他还没学会拒绝。 9 月19日,是仲满和妻子武宗文结婚的日子。这个日子在北京奥运会前就选好了。当时,仲满想“拿不到奖牌的话,就随便找个大排档请几桌吧”。现在,婚礼在南京的五星级宾馆紫金山庄里举办,摆了整整35桌。一块击剑奥运金牌,在打破了中国击剑24年夺金失败的魔咒,同时也改变了仲满的命运,并悄然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我听朋友说现在学击剑的人多了,光南京的俱乐部,报名的人数就比以往多了很多。”仲满说道,语气很欢快。南京体院击剑馆的三楼是仲满最熟悉的地方,不在国家队时,他大部分训练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下午2点,江苏男子佩剑队教练颜卫东带着一群1995年以后出生的孩子来训练。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一边训练,一边偷偷瞄一眼正在一旁被摄影师拍照的仲满。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十年后能成为现在的仲满。记者面前的仲满身穿简单的T恤长裤,除了英俊外,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男人。但等他一层层穿上厚厚的剑服,拿起剑时,显现出的又是另一番样子。对剑客而言,最能代表他的就是手中的剑。他说:“这把剑,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输与赢的残酷人生 25岁的仲满是个幸运儿,他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得到一块金牌。此前,整整24年里,中国击剑队和奥运会金牌无缘,留下了太多的悲情时刻。仲满说:“这块金牌我要送给王导。”“王导”,就是中国击剑队主教练王海滨,在奥运赛场屡次和金牌失之交臂的悲情剑客。当时在比赛现场,王海滨眼眶湿润,就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圆梦了,太高兴了!”对仲满而言,也许并不能完全体会主教练王海滨心中的悲喜交加。但另一个“失败”的人,让他深刻感受到“输”和“赢”两种人生的落差。中国女子佩剑选手包盈盈,和仲满师出同门,也是他的好朋友。同样是第一次出征奥运会,出征前,包盈盈被寄予厚望;但回来时,却没有得到同样的待遇,沉默取代了欢呼和掌声,三次出战净负11剑的成绩引来的是无数人的责骂。“体育本身带着残酷性,它的魅力就在于有输有赢。这次是我成功了。其实我也有失败的经历,而且很多次的失败,只不过我恰好把握住了这次。包盈盈现在很失落很伤心,但是理解她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她现在更加难受。”仲满说。从北京回到南京,一抬眼就看到熟悉的校园里到处张贴着自己的笑脸,仲满很开心。比他更开心的是他的父母。仲满的父亲仲明,这个南通市海安县老北凌乡的农民,原来对儿子最大的指望是,考上当地的师范学校体育班,以后当个体育老师,端个铁饭碗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儿子出息到拿了块奥运金牌。仲明第一时间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好烟,慷慨地发给上门道贺的客人。“他们现在和我一样忙,每天要应付很多采访,很多活动,刚开始他们都很乐意。现在太累了,能推就推掉点。最开始,只要有人来请,他们就很兴奋,北京有个节目要请他们去参加,起初他们都答应了。后来隔了一两天还是决定不去了,实在太辛苦了。”即便如此,直接赶到北凌乡去采访的记者,还是踏破了仲家的门槛。“昨天还有个记者给我打电话,说刚从我家出来。”仲满拿起手边的手机说。他的手机是苹果公司的iphone。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的手机坏了,于是便赶了把时髦,买来一个最流行的iphone。仲满的手机里面下载了不少台湾歌手张韶涵的歌,这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歌手。奥运会结束后,仲满已经有1个多月没摸过剑。拍照时,他拿着手里的剑,脸上的表情很满足,“我非常喜欢击剑这个项目,在比赛中能找到很大的乐趣,因为在场上你那种得分的感觉是特别特别棒的,感觉特爽。”让他最着迷的是,眼睁睁


   一条庆功横幅悬挂在击剑馆进门处最显眼位置上,上面打着仲满的名字。一路过来,两旁的公告牌和转角的“冠军名人园”上,都能很轻松地找到仲满的照片。一个多月前,上面还是一片空白。

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9 月19日,北京奥运会击剑冠军仲满与恋爱五年的女友在南京举行婚礼。举办婚礼前,这位中国第一位男子击剑奥运冠军接受了本报专访。仲满告诉记者,拿到冠军对他生活最大的改变只是“荣誉”。他计划未来从事教练工作,“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文 刘牧洋 应柏璐(实习) 摄影 唐晓毅 中午1点的南京,摄氏35度。南京体育学院的大门口很安静,门卫端着水杯在树阴下纳凉。听到“仲满”两个字,他立刻为记者指路,“进去走到底,向左走一会就是击剑馆。”一条庆功横幅悬挂在击剑馆进门处最显眼位置上,上面打着仲满的名字。一路过来,两旁的公告牌和转角的“冠军名人园”上,都能很轻松地找到仲满的照片。一个多月前,上面还是一片空白。适应这样的变化,对仲满来说并不容易。拿到冠军后两个多星期,仲满几乎每天都在兴奋中度过。参加奥运冠军代表团港澳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出席了省市等各级庆功宴,参加体育总局组织的冠军演讲。就连结婚前准备的最后时刻,他也要对付记者们打来的各种电话。世界在一日之间发生巨变,他还没学会拒绝。 9 月19日,是仲满和妻子武宗文结婚的日子。这个日子在北京奥运会前就选好了。当时,仲满想“拿不到奖牌的话,就随便找个大排档请几桌吧”。现在,婚礼在南京的五星级宾馆紫金山庄里举办,摆了整整35桌。一块击剑奥运金牌,在打破了中国击剑24年夺金失败的魔咒,同时也改变了仲满的命运,并悄然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我听朋友说现在学击剑的人多了,光南京的俱乐部,报名的人数就比以往多了很多。”仲满说道,语气很欢快。南京体院击剑馆的三楼是仲满最熟悉的地方,不在国家队时,他大部分训练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下午2点,江苏男子佩剑队教练颜卫东带着一群1995年以后出生的孩子来训练。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一边训练,一边偷偷瞄一眼正在一旁被摄影师拍照的仲满。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十年后能成为现在的仲满。记者面前的仲满身穿简单的T恤长裤,除了英俊外,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男人。但等他一层层穿上厚厚的剑服,拿起剑时,显现出的又是另一番样子。对剑客而言,最能代表他的就是手中的剑。他说:“这把剑,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输与赢的残酷人生 25岁的仲满是个幸运儿,他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得到一块金牌。此前,整整24年里,中国击剑队和奥运会金牌无缘,留下了太多的悲情时刻。仲满说:“这块金牌我要送给王导。”“王导”,就是中国击剑队主教练王海滨,在奥运赛场屡次和金牌失之交臂的悲情剑客。当时在比赛现场,王海滨眼眶湿润,就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圆梦了,太高兴了!”对仲满而言,也许并不能完全体会主教练王海滨心中的悲喜交加。但另一个“失败”的人,让他深刻感受到“输”和“赢”两种人生的落差。中国女子佩剑选手包盈盈,和仲满师出同门,也是他的好朋友。同样是第一次出征奥运会,出征前,包盈盈被寄予厚望;但回来时,却没有得到同样的待遇,沉默取代了欢呼和掌声,三次出战净负11剑的成绩引来的是无数人的责骂。“体育本身带着残酷性,它的魅力就在于有输有赢。这次是我成功了。其实我也有失败的经历,而且很多次的失败,只不过我恰好把握住了这次。包盈盈现在很失落很伤心,但是理解她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她现在更加难受。”仲满说。从北京回到南京,一抬眼就看到熟悉的校园里到处张贴着自己的笑脸,仲满很开心。比他更开心的是他的父母。仲满的父亲仲明,这个南通市海安县老北凌乡的农民,原来对儿子最大的指望是,考上当地的师范学校体育班,以后当个体育老师,端个铁饭碗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儿子出息到拿了块奥运金牌。仲明第一时间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好烟,慷慨地发给上门道贺的客人。“他们现在和我一样忙,每天要应付很多采访,很多活动,刚开始他们都很乐意。现在太累了,能推就推掉点。最开始,只要有人来请,他们就很兴奋,北京有个节目要请他们去参加,起初他们都答应了。后来隔了一两天还是决定不去了,实在太辛苦了。”即便如此,直接赶到北凌乡去采访的记者,还是踏破了仲家的门槛。“昨天还有个记者给我打电话,说刚从我家出来。”仲满拿起手边的手机说。他的手机是苹果公司的iphone。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的手机坏了,于是便赶了把时髦,买来一个最流行的iphone。仲满的手机里面下载了不少台湾歌手张韶涵的歌,这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歌手。奥运会结束后,仲满已经有1个多月没摸过剑。拍照时,他拿着手里的剑,脸上的表情很满足,“我非常喜欢击剑这个项目,在比赛中能找到很大的乐趣,因为在场上你那种得分的感觉是特别特别棒的,感觉特爽。”让他最着迷的是,眼睁睁
   适应这样的变化,对仲满来说并不容易。拿到冠军后两个多星期,仲满几乎每天都在兴奋中度过。参加奥运冠军代表团港澳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出席了省市等各级庆功宴,参加体育总局组织的冠军演讲。就连结婚前准备的最后时刻,他也要对付记者们打来的各种电话。世界在一日之间发生巨变,他还没学会拒绝。


    9 月19日,是仲满和妻子武宗文结婚的日子。这个日子在北京奥运会前就选好了。当时,仲满想“拿不到奖牌的话,就随便找个大排档请几桌吧”。现在,婚礼在南京的五星级宾馆紫金山庄里举办,摆了整整35桌。

看着一个原本冷静的对手,在他的小技巧下,被套进了设计的陷阱,结果打得手忙脚乱,溃败下阵,“那种感觉是非常非常舒服的。”他回味着笑了起来。他一边说一边穿上白色的击剑服,拿起淡蓝色短上衣套上,特地解释道:“如果不穿这件,就不能区别出我是练佩剑的。”天生的剑手“站直点,不要像喝醉酒一样。”在教练颜卫东的督促下,一个本来想偷个小懒的13 岁女孩重新打起精神,认真地迈出步子。“对,这是练基本功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么练的。”仲满看了看。只是在他学击剑的时候,他的年龄已经不止13岁了。在击剑界,仲满属于大器晚成型。1998年年底,他才开始练习佩剑,之前学的是田径,“我的父亲看到我每次都跑得比别人快,身材又在那边,就把我送到体校练习田径。”仲满的家乡南通,是个出奥运冠军的福地。在他之前,已经出过六位奥运冠军。父亲仲明也是个体育爱好者,北凌乡有个传统,每年五一劳动节都会举办农民运动会,已经举办了45届了,仲满小时候便被父亲带去参加比赛。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要强的人,田径练了这么多年,没出什么成绩,而且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提高,身体又很累。”当时,仲满心里很焦急。从小,仲满的个子就很高,是乡里最高的小伙子。当南通市体校重剑教练吴娟看到仲满的时候,直觉他会是块击剑的好苗子,就邀请他去练击剑。尽管仲满并不知道击剑是个什么样的运动,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换个运动试下也是好的,何况是从县队到了市队。”一进击剑队,仲满被分到了水平比较高的江苏一队,“我的身材跟身体素质放在这边,来了以后接受得也很快,虽然基本功差一点,但是教练觉得我接受能力不错。”留在一队的仲满,最开始只能跟着一些老队员后面混混。这些老队员,很多年纪其实比他小,或者和他差不多大,但因为练得早,都已经开始出成绩了。“那时我有一点急于求成,导致我的基本功一直练得很差。但是我运气比较好,我是张双喜教练带,他对我很照顾,给了我很多机会,队里也出钱让我出国打比赛。”教练张双喜的偏好不是没有原因。他发现身高1 米9的仲满,有着高个子选手最难得的一个优点:距离感很好。对于一名剑手来说,这样的天赋是不可求的。“在比赛中我是可以进退都很自如的那种,对手有一点点错误动作,比如他想追你或者希望很快打到你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一些错误,那我就可以立刻去抓住这个错误,但也可以很快就撤回来,在这两种选择中,我都可以瞬间作出变化,就是这种距离感,使我可以拿捏得很好。”对于仲满来说,这样的本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就是感觉很准,刚练的时候就有。”从“恶魔”到“贵人”金牌挂在一个中国人的脖子上,却咬在了一个法国人的嘴里,脸上是同样的欣喜。这一幕,让很多人记忆深刻。击剑运动起源于中世纪的欧洲,在当时被视为是一项贵族运动。因此,击剑也一直是欧洲的强势项目。“我们男子佩剑,在历届奥运会中都没有太好的表现。所以,当我被入选国家队时,我的目标只要进入前8名,就满足了。”这是仲满的“奢望”。法国神奇教练克里斯蒂安?鲍埃尔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金牌”。鲍埃尔曾在2000年带领法国男子佩剑队夺得悉尼奥运会团体金牌;2004年,鲍埃尔指导意大利队的蒙塔诺夺得雅典奥运会男子佩剑个人冠军。这次,他承诺要帮助中国拿到金牌。这个承诺的背后,还包括找到一个适合去代表中国拿这块金牌的剑手。鲍埃尔刚到国家队,就让仲满很诧异。“每一次我们出去比赛,回来之后有一个调整期,原本按照国内教练的安排,最多就调整一两天,或者原地休息,不可能放假。但鲍埃尔就放我们三到五天的假,最长的时候都有十几天、两个礼拜!这很奇怪,因为运动员完全可能松掉。”在仲满夺冠后,很多人认为鲍埃尔是他的“贵人”。实际上,鲍埃尔曾经是仲满心中的“恶魔”。“2006年他刚来的时候,我状态奇差。我本来不是最差的,但是他来了以后我变成了最差的一个。因为我得用他的动作,但是自己的动作又丢掉了。所以当时就有点四不像的感觉。”在鲍埃尔眼里,仲满的身体条件不错,体力过人,但是年纪偏大,基础又差。仲满出剑风格是快,但有时候,快中难免出乱。鲍埃尔就送了一个“疯狗”的外号给他。原本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仲满,在鲍埃尔一次又一次不满意的批评后,更加慌乱起来,状态变得很差,“本来我都是要参加世界锦标赛啊,名字都写在里面了,后来他临时把我换掉了。”这让仲满着实脸上无光,鲍埃尔找到他。“他跟我说你状态太差了打不了比赛。当时很难过,心里对他肯定也有点埋怨。因为如果是一个中国教练的话,我肯定不会被换下,我肯定在那前4名里面。怎么说呢,这可能就是中国教练和外国教练的不一样吧。但毕竟


   一块击剑奥运金牌,在打破了中国击剑24年夺金失败的魔咒,同时也改变了仲满的命运,并悄然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我听朋友说现在学击剑的人多了,光南京的俱乐部,报名的人数就比以往多了很多。”仲满说道,语气很欢快。


   南京体院击剑馆的三楼是仲满最熟悉的地方,不在国家队时,他大部分训练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下午2点,江苏男子佩剑队教练颜卫东带着一群1995年以后出生的孩子来训练。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一边训练,一边偷偷瞄一眼正在一旁被摄影师拍照的仲满。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十年后能成为现在的仲满。


   记者面前的仲满身穿简单的T恤长裤,除了英俊外,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男人。但等他一层层穿上厚厚的剑服,拿起剑时,显现出的又是另一番样子。对剑客而言,最能代表他的就是手中的剑。他说:“这把剑,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输与赢的残酷人生

他是外国教练,必须得尊重他。”更惨的是,他被鲍埃尔换给了副教练带,失去了一对一的指导待遇。只有在集体课或者比赛动作纠正时,鲍埃尔才会过来指导他几下。仲满嘴上不说,但心里憋着一口气。“每天我都认真训练,慢慢调整状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基本功练扎实。”2007年年初,鲍埃尔第一次带仲满出去打比赛,突然发现这个乱打的疯小子在被忽视的这段日子里技术大增。“他对我刮目相看,觉得我还可以,然后就开始带。”到了2007年下半年,鲍埃尔干脆直接指导仲满,一带就是一年多。也是从那时候起,仲满不再畏惧这个严肃的法国教练,他开始和老鲍像兄弟一样打趣。他们还会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虽然语言不通,但后来,我们用眼神都可以交流,心里很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做教练拒绝娱乐圈拿到冠军后,走在大街上,在人多的地方,仲满会刻意压低头。北京奥运会之前,仲满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经历过大赛的仲满虽然已经初具实力,但被谭雪、王敬之等已经有了不少战绩的剑手的锋芒掩盖。没有人会想过会是仲满帮中国击剑圆梦,连他的妻子武宗文都没想到,“我的丈夫居然拿了块金牌回来结婚。”但仲满并不意外,“人们一直没有对击剑这个项目关注很多,而且击剑上也有几名比较高水平的选手,大家都关注他们去了。我知道自己有(拿金牌)这个实力,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比赛我也取得过冠军啊、前三名的成绩。”婚礼举办前,仲满忙着参加一些不能推脱的活动,武宗文包揽了大部分的准备工作。但仲满坚持留了一些事亲自去做,“我要写请帖,再亲自送出去,包括带我的家人出去买衣服,这些都是男人干的事。”妻子有时会和他讨论之后的生活,是和王海滨一样去法国进修考裁判,还是留在国内继续发展。朴实的他并没有因为拿到冠军而心高,“我做人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我最初的打算是做教练。因为可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给传下去,这样的话,从老外那里学到的东西也可以教给下一批人。现在可能我会进一步选择,但是初步还是会以教练为主。”妻子武宗文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说,“不管得不得冠军,我的丈夫没有变,他是个人品很好的人,一些男孩子可能会有点坏坏的感觉,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人们眼里,他是冠军,但是在我和他的父母眼里,他还是那个孝顺的好儿子。”奥运冠军给仲满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击剑队的某赞助商一下子奖励了35 万元给他,想请他做代言的厂家也络绎不绝。“不不,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方面的工作。近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商业上的活动,但是不会影响到我的训练。对我来说,钱不是看得很重,这个冠军对我生活最大的改变还是荣誉吧,这是作为一个运动员一生的追求。”仲满说。

 

 

    25岁的仲满是个幸运儿,他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得到一块金牌。此前,整整24年里,中国击剑队和奥运会金牌无缘,留下了太多的悲情时刻。仲满说:“这块金牌我要送给王导。”“王导”,就是中国击剑队主教练王海滨,在奥运赛场屡次和金牌失之交臂的悲情剑客。当时在比赛现场,王海滨眼眶湿润,就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圆梦了,太高兴了!”


   对仲满而言,也许并不能完全体会主教练王海滨心中的悲喜交加。但另一个“失败”的人,让他深刻感受到“输”和“赢”两种人生的落差。中国女子佩剑选手包盈盈,和仲满师出同门,也是他的好朋友。同样是第一次出征奥运会,出征前,包盈盈被寄予厚望;但回来时,却没有得到同样的待遇,沉默取代了欢呼和掌声,三次出战净负11剑的成绩引来的是无数人的责骂。

他是外国教练,必须得尊重他。”更惨的是,他被鲍埃尔换给了副教练带,失去了一对一的指导待遇。只有在集体课或者比赛动作纠正时,鲍埃尔才会过来指导他几下。仲满嘴上不说,但心里憋着一口气。“每天我都认真训练,慢慢调整状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基本功练扎实。”2007年年初,鲍埃尔第一次带仲满出去打比赛,突然发现这个乱打的疯小子在被忽视的这段日子里技术大增。“他对我刮目相看,觉得我还可以,然后就开始带。”到了2007年下半年,鲍埃尔干脆直接指导仲满,一带就是一年多。也是从那时候起,仲满不再畏惧这个严肃的法国教练,他开始和老鲍像兄弟一样打趣。他们还会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虽然语言不通,但后来,我们用眼神都可以交流,心里很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做教练拒绝娱乐圈拿到冠军后,走在大街上,在人多的地方,仲满会刻意压低头。北京奥运会之前,仲满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经历过大赛的仲满虽然已经初具实力,但被谭雪、王敬之等已经有了不少战绩的剑手的锋芒掩盖。没有人会想过会是仲满帮中国击剑圆梦,连他的妻子武宗文都没想到,“我的丈夫居然拿了块金牌回来结婚。”但仲满并不意外,“人们一直没有对击剑这个项目关注很多,而且击剑上也有几名比较高水平的选手,大家都关注他们去了。我知道自己有(拿金牌)这个实力,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比赛我也取得过冠军啊、前三名的成绩。”婚礼举办前,仲满忙着参加一些不能推脱的活动,武宗文包揽了大部分的准备工作。但仲满坚持留了一些事亲自去做,“我要写请帖,再亲自送出去,包括带我的家人出去买衣服,这些都是男人干的事。”妻子有时会和他讨论之后的生活,是和王海滨一样去法国进修考裁判,还是留在国内继续发展。朴实的他并没有因为拿到冠军而心高,“我做人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我最初的打算是做教练。因为可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给传下去,这样的话,从老外那里学到的东西也可以教给下一批人。现在可能我会进一步选择,但是初步还是会以教练为主。”妻子武宗文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说,“不管得不得冠军,我的丈夫没有变,他是个人品很好的人,一些男孩子可能会有点坏坏的感觉,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人们眼里,他是冠军,但是在我和他的父母眼里,他还是那个孝顺的好儿子。”奥运冠军给仲满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击剑队的某赞助商一下子奖励了35 万元给他,想请他做代言的厂家也络绎不绝。“不不,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方面的工作。近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商业上的活动,但是不会影响到我的训练。对我来说,钱不是看得很重,这个冠军对我生活最大的改变还是荣誉吧,这是作为一个运动员一生的追求。”仲满说。
   “体育本身带着残酷性,它的魅力就在于有输有赢。这次是我成功了。其实我也有失败的经历,而且很多次的失败,只不过我恰好把握住了这次。包盈盈现在很失落很伤心,但是理解她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她现在更加难受。”仲满说。


   从北京回到南京,一抬眼就看到熟悉的校园里到处张贴着自己的笑脸,仲满很开心。比他更开心的是他的父母。仲满的父亲仲明,这个南通市海安县老北凌乡的农民,原来对儿子最大的指望是,考上当地的师范学校体育班,以后当个体育老师,端个铁饭碗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儿子出息到拿了块奥运金牌。仲明第一时间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好烟,慷慨地发给上门道贺的客人。

看着一个原本冷静的对手,在他的小技巧下,被套进了设计的陷阱,结果打得手忙脚乱,溃败下阵,“那种感觉是非常非常舒服的。”他回味着笑了起来。他一边说一边穿上白色的击剑服,拿起淡蓝色短上衣套上,特地解释道:“如果不穿这件,就不能区别出我是练佩剑的。”天生的剑手“站直点,不要像喝醉酒一样。”在教练颜卫东的督促下,一个本来想偷个小懒的13 岁女孩重新打起精神,认真地迈出步子。“对,这是练基本功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么练的。”仲满看了看。只是在他学击剑的时候,他的年龄已经不止13岁了。在击剑界,仲满属于大器晚成型。1998年年底,他才开始练习佩剑,之前学的是田径,“我的父亲看到我每次都跑得比别人快,身材又在那边,就把我送到体校练习田径。”仲满的家乡南通,是个出奥运冠军的福地。在他之前,已经出过六位奥运冠军。父亲仲明也是个体育爱好者,北凌乡有个传统,每年五一劳动节都会举办农民运动会,已经举办了45届了,仲满小时候便被父亲带去参加比赛。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要强的人,田径练了这么多年,没出什么成绩,而且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提高,身体又很累。”当时,仲满心里很焦急。从小,仲满的个子就很高,是乡里最高的小伙子。当南通市体校重剑教练吴娟看到仲满的时候,直觉他会是块击剑的好苗子,就邀请他去练击剑。尽管仲满并不知道击剑是个什么样的运动,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换个运动试下也是好的,何况是从县队到了市队。”一进击剑队,仲满被分到了水平比较高的江苏一队,“我的身材跟身体素质放在这边,来了以后接受得也很快,虽然基本功差一点,但是教练觉得我接受能力不错。”留在一队的仲满,最开始只能跟着一些老队员后面混混。这些老队员,很多年纪其实比他小,或者和他差不多大,但因为练得早,都已经开始出成绩了。“那时我有一点急于求成,导致我的基本功一直练得很差。但是我运气比较好,我是张双喜教练带,他对我很照顾,给了我很多机会,队里也出钱让我出国打比赛。”教练张双喜的偏好不是没有原因。他发现身高1 米9的仲满,有着高个子选手最难得的一个优点:距离感很好。对于一名剑手来说,这样的天赋是不可求的。“在比赛中我是可以进退都很自如的那种,对手有一点点错误动作,比如他想追你或者希望很快打到你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一些错误,那我就可以立刻去抓住这个错误,但也可以很快就撤回来,在这两种选择中,我都可以瞬间作出变化,就是这种距离感,使我可以拿捏得很好。”对于仲满来说,这样的本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就是感觉很准,刚练的时候就有。”从“恶魔”到“贵人”金牌挂在一个中国人的脖子上,却咬在了一个法国人的嘴里,脸上是同样的欣喜。这一幕,让很多人记忆深刻。击剑运动起源于中世纪的欧洲,在当时被视为是一项贵族运动。因此,击剑也一直是欧洲的强势项目。“我们男子佩剑,在历届奥运会中都没有太好的表现。所以,当我被入选国家队时,我的目标只要进入前8名,就满足了。”这是仲满的“奢望”。法国神奇教练克里斯蒂安?鲍埃尔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金牌”。鲍埃尔曾在2000年带领法国男子佩剑队夺得悉尼奥运会团体金牌;2004年,鲍埃尔指导意大利队的蒙塔诺夺得雅典奥运会男子佩剑个人冠军。这次,他承诺要帮助中国拿到金牌。这个承诺的背后,还包括找到一个适合去代表中国拿这块金牌的剑手。鲍埃尔刚到国家队,就让仲满很诧异。“每一次我们出去比赛,回来之后有一个调整期,原本按照国内教练的安排,最多就调整一两天,或者原地休息,不可能放假。但鲍埃尔就放我们三到五天的假,最长的时候都有十几天、两个礼拜!这很奇怪,因为运动员完全可能松掉。”在仲满夺冠后,很多人认为鲍埃尔是他的“贵人”。实际上,鲍埃尔曾经是仲满心中的“恶魔”。“2006年他刚来的时候,我状态奇差。我本来不是最差的,但是他来了以后我变成了最差的一个。因为我得用他的动作,但是自己的动作又丢掉了。所以当时就有点四不像的感觉。”在鲍埃尔眼里,仲满的身体条件不错,体力过人,但是年纪偏大,基础又差。仲满出剑风格是快,但有时候,快中难免出乱。鲍埃尔就送了一个“疯狗”的外号给他。原本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仲满,在鲍埃尔一次又一次不满意的批评后,更加慌乱起来,状态变得很差,“本来我都是要参加世界锦标赛啊,名字都写在里面了,后来他临时把我换掉了。”这让仲满着实脸上无光,鲍埃尔找到他。“他跟我说你状态太差了打不了比赛。当时很难过,心里对他肯定也有点埋怨。因为如果是一个中国教练的话,我肯定不会被换下,我肯定在那前4名里面。怎么说呢,这可能就是中国教练和外国教练的不一样吧。但毕竟


   “他们现在和我一样忙,每天要应付很多采访,很多活动,刚开始他们都很乐意。现在太累了,能推就推掉点。最开始,只要有人来请,他们就很兴奋,北京有个节目要请他们去参加,起初他们都答应了。后来隔了一两天还是决定不去了,实在太辛苦了。”

看着一个原本冷静的对手,在他的小技巧下,被套进了设计的陷阱,结果打得手忙脚乱,溃败下阵,“那种感觉是非常非常舒服的。”他回味着笑了起来。他一边说一边穿上白色的击剑服,拿起淡蓝色短上衣套上,特地解释道:“如果不穿这件,就不能区别出我是练佩剑的。”天生的剑手“站直点,不要像喝醉酒一样。”在教练颜卫东的督促下,一个本来想偷个小懒的13 岁女孩重新打起精神,认真地迈出步子。“对,这是练基本功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么练的。”仲满看了看。只是在他学击剑的时候,他的年龄已经不止13岁了。在击剑界,仲满属于大器晚成型。1998年年底,他才开始练习佩剑,之前学的是田径,“我的父亲看到我每次都跑得比别人快,身材又在那边,就把我送到体校练习田径。”仲满的家乡南通,是个出奥运冠军的福地。在他之前,已经出过六位奥运冠军。父亲仲明也是个体育爱好者,北凌乡有个传统,每年五一劳动节都会举办农民运动会,已经举办了45届了,仲满小时候便被父亲带去参加比赛。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要强的人,田径练了这么多年,没出什么成绩,而且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提高,身体又很累。”当时,仲满心里很焦急。从小,仲满的个子就很高,是乡里最高的小伙子。当南通市体校重剑教练吴娟看到仲满的时候,直觉他会是块击剑的好苗子,就邀请他去练击剑。尽管仲满并不知道击剑是个什么样的运动,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换个运动试下也是好的,何况是从县队到了市队。”一进击剑队,仲满被分到了水平比较高的江苏一队,“我的身材跟身体素质放在这边,来了以后接受得也很快,虽然基本功差一点,但是教练觉得我接受能力不错。”留在一队的仲满,最开始只能跟着一些老队员后面混混。这些老队员,很多年纪其实比他小,或者和他差不多大,但因为练得早,都已经开始出成绩了。“那时我有一点急于求成,导致我的基本功一直练得很差。但是我运气比较好,我是张双喜教练带,他对我很照顾,给了我很多机会,队里也出钱让我出国打比赛。”教练张双喜的偏好不是没有原因。他发现身高1 米9的仲满,有着高个子选手最难得的一个优点:距离感很好。对于一名剑手来说,这样的天赋是不可求的。“在比赛中我是可以进退都很自如的那种,对手有一点点错误动作,比如他想追你或者希望很快打到你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一些错误,那我就可以立刻去抓住这个错误,但也可以很快就撤回来,在这两种选择中,我都可以瞬间作出变化,就是这种距离感,使我可以拿捏得很好。”对于仲满来说,这样的本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就是感觉很准,刚练的时候就有。”从“恶魔”到“贵人”金牌挂在一个中国人的脖子上,却咬在了一个法国人的嘴里,脸上是同样的欣喜。这一幕,让很多人记忆深刻。击剑运动起源于中世纪的欧洲,在当时被视为是一项贵族运动。因此,击剑也一直是欧洲的强势项目。“我们男子佩剑,在历届奥运会中都没有太好的表现。所以,当我被入选国家队时,我的目标只要进入前8名,就满足了。”这是仲满的“奢望”。法国神奇教练克里斯蒂安?鲍埃尔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金牌”。鲍埃尔曾在2000年带领法国男子佩剑队夺得悉尼奥运会团体金牌;2004年,鲍埃尔指导意大利队的蒙塔诺夺得雅典奥运会男子佩剑个人冠军。这次,他承诺要帮助中国拿到金牌。这个承诺的背后,还包括找到一个适合去代表中国拿这块金牌的剑手。鲍埃尔刚到国家队,就让仲满很诧异。“每一次我们出去比赛,回来之后有一个调整期,原本按照国内教练的安排,最多就调整一两天,或者原地休息,不可能放假。但鲍埃尔就放我们三到五天的假,最长的时候都有十几天、两个礼拜!这很奇怪,因为运动员完全可能松掉。”在仲满夺冠后,很多人认为鲍埃尔是他的“贵人”。实际上,鲍埃尔曾经是仲满心中的“恶魔”。“2006年他刚来的时候,我状态奇差。我本来不是最差的,但是他来了以后我变成了最差的一个。因为我得用他的动作,但是自己的动作又丢掉了。所以当时就有点四不像的感觉。”在鲍埃尔眼里,仲满的身体条件不错,体力过人,但是年纪偏大,基础又差。仲满出剑风格是快,但有时候,快中难免出乱。鲍埃尔就送了一个“疯狗”的外号给他。原本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仲满,在鲍埃尔一次又一次不满意的批评后,更加慌乱起来,状态变得很差,“本来我都是要参加世界锦标赛啊,名字都写在里面了,后来他临时把我换掉了。”这让仲满着实脸上无光,鲍埃尔找到他。“他跟我说你状态太差了打不了比赛。当时很难过,心里对他肯定也有点埋怨。因为如果是一个中国教练的话,我肯定不会被换下,我肯定在那前4名里面。怎么说呢,这可能就是中国教练和外国教练的不一样吧。但毕竟
   即便如此,直接赶到北凌乡去采访的记者,还是踏破了仲家的门槛。“昨天还有个记者给我打电话,说刚从我家出来。”仲满拿起手边的手机说。他的手机是苹果公司的iphone。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的手机坏了,于是便赶了把时髦,买来一个最流行的iphone。仲满的手机里面下载了不少台湾歌手张韶涵的歌,这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歌手。

   奥运会结束后,仲满已经有1个多月没摸过剑。拍照时,他拿着手里的剑,脸上的表情很满足,“我非常喜欢击剑这个项目,在比赛中能找到很大的乐趣,因为在场上你那种得分的感觉是特别特别棒的,感觉特爽。”让他最着迷的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原本冷静的对手,在他的小技巧下,被套进了设计的陷阱,结果打得手忙脚乱,溃败下阵,“那种感觉是非常非常舒服的。”他回味着笑了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穿上白色的击剑服,拿起淡蓝色短上衣套上,特地解释道:“如果不穿这件,就不能区别出我是练佩剑的。”

 

 

他是外国教练,必须得尊重他。”更惨的是,他被鲍埃尔换给了副教练带,失去了一对一的指导待遇。只有在集体课或者比赛动作纠正时,鲍埃尔才会过来指导他几下。仲满嘴上不说,但心里憋着一口气。“每天我都认真训练,慢慢调整状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基本功练扎实。”2007年年初,鲍埃尔第一次带仲满出去打比赛,突然发现这个乱打的疯小子在被忽视的这段日子里技术大增。“他对我刮目相看,觉得我还可以,然后就开始带。”到了2007年下半年,鲍埃尔干脆直接指导仲满,一带就是一年多。也是从那时候起,仲满不再畏惧这个严肃的法国教练,他开始和老鲍像兄弟一样打趣。他们还会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虽然语言不通,但后来,我们用眼神都可以交流,心里很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做教练拒绝娱乐圈拿到冠军后,走在大街上,在人多的地方,仲满会刻意压低头。北京奥运会之前,仲满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经历过大赛的仲满虽然已经初具实力,但被谭雪、王敬之等已经有了不少战绩的剑手的锋芒掩盖。没有人会想过会是仲满帮中国击剑圆梦,连他的妻子武宗文都没想到,“我的丈夫居然拿了块金牌回来结婚。”但仲满并不意外,“人们一直没有对击剑这个项目关注很多,而且击剑上也有几名比较高水平的选手,大家都关注他们去了。我知道自己有(拿金牌)这个实力,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比赛我也取得过冠军啊、前三名的成绩。”婚礼举办前,仲满忙着参加一些不能推脱的活动,武宗文包揽了大部分的准备工作。但仲满坚持留了一些事亲自去做,“我要写请帖,再亲自送出去,包括带我的家人出去买衣服,这些都是男人干的事。”妻子有时会和他讨论之后的生活,是和王海滨一样去法国进修考裁判,还是留在国内继续发展。朴实的他并没有因为拿到冠军而心高,“我做人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我最初的打算是做教练。因为可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给传下去,这样的话,从老外那里学到的东西也可以教给下一批人。现在可能我会进一步选择,但是初步还是会以教练为主。”妻子武宗文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说,“不管得不得冠军,我的丈夫没有变,他是个人品很好的人,一些男孩子可能会有点坏坏的感觉,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人们眼里,他是冠军,但是在我和他的父母眼里,他还是那个孝顺的好儿子。”奥运冠军给仲满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击剑队的某赞助商一下子奖励了35 万元给他,想请他做代言的厂家也络绎不绝。“不不,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方面的工作。近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商业上的活动,但是不会影响到我的训练。对我来说,钱不是看得很重,这个冠军对我生活最大的改变还是荣誉吧,这是作为一个运动员一生的追求。”仲满说。

天生的剑手

 

 

   “站直点,不要像喝醉酒一样。”在教练颜卫东的督促下,一个本来想偷个小懒的13 岁女孩重新打起精神,认真地迈出步子。


   “对,这是练基本功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么练的。”仲满看了看。只是在他学击剑的时候,他的年龄已经不止13岁了。在击剑界,仲满属于大器晚成型。1998年年底,他才开始练习佩剑,之前学的是田径,“我的父亲看到我每次都跑得比别人快,身材又在那边,就把我送到体校练习田径。”


   仲满的家乡南通,是个出奥运冠军的福地。在他之前,已经出过六位奥运冠军。父亲仲明也是个体育爱好者,北凌乡有个传统,每年五一劳动节都会举办农民运动会,已经举办了45届了,仲满小时候便被父亲带去参加比赛。

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9 月19日,北京奥运会击剑冠军仲满与恋爱五年的女友在南京举行婚礼。举办婚礼前,这位中国第一位男子击剑奥运冠军接受了本报专访。仲满告诉记者,拿到冠军对他生活最大的改变只是“荣誉”。他计划未来从事教练工作,“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文 刘牧洋 应柏璐(实习) 摄影 唐晓毅 中午1点的南京,摄氏35度。南京体育学院的大门口很安静,门卫端着水杯在树阴下纳凉。听到“仲满”两个字,他立刻为记者指路,“进去走到底,向左走一会就是击剑馆。”一条庆功横幅悬挂在击剑馆进门处最显眼位置上,上面打着仲满的名字。一路过来,两旁的公告牌和转角的“冠军名人园”上,都能很轻松地找到仲满的照片。一个多月前,上面还是一片空白。适应这样的变化,对仲满来说并不容易。拿到冠军后两个多星期,仲满几乎每天都在兴奋中度过。参加奥运冠军代表团港澳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出席了省市等各级庆功宴,参加体育总局组织的冠军演讲。就连结婚前准备的最后时刻,他也要对付记者们打来的各种电话。世界在一日之间发生巨变,他还没学会拒绝。 9 月19日,是仲满和妻子武宗文结婚的日子。这个日子在北京奥运会前就选好了。当时,仲满想“拿不到奖牌的话,就随便找个大排档请几桌吧”。现在,婚礼在南京的五星级宾馆紫金山庄里举办,摆了整整35桌。一块击剑奥运金牌,在打破了中国击剑24年夺金失败的魔咒,同时也改变了仲满的命运,并悄然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我听朋友说现在学击剑的人多了,光南京的俱乐部,报名的人数就比以往多了很多。”仲满说道,语气很欢快。南京体院击剑馆的三楼是仲满最熟悉的地方,不在国家队时,他大部分训练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下午2点,江苏男子佩剑队教练颜卫东带着一群1995年以后出生的孩子来训练。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一边训练,一边偷偷瞄一眼正在一旁被摄影师拍照的仲满。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十年后能成为现在的仲满。记者面前的仲满身穿简单的T恤长裤,除了英俊外,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男人。但等他一层层穿上厚厚的剑服,拿起剑时,显现出的又是另一番样子。对剑客而言,最能代表他的就是手中的剑。他说:“这把剑,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输与赢的残酷人生 25岁的仲满是个幸运儿,他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得到一块金牌。此前,整整24年里,中国击剑队和奥运会金牌无缘,留下了太多的悲情时刻。仲满说:“这块金牌我要送给王导。”“王导”,就是中国击剑队主教练王海滨,在奥运赛场屡次和金牌失之交臂的悲情剑客。当时在比赛现场,王海滨眼眶湿润,就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圆梦了,太高兴了!”对仲满而言,也许并不能完全体会主教练王海滨心中的悲喜交加。但另一个“失败”的人,让他深刻感受到“输”和“赢”两种人生的落差。中国女子佩剑选手包盈盈,和仲满师出同门,也是他的好朋友。同样是第一次出征奥运会,出征前,包盈盈被寄予厚望;但回来时,却没有得到同样的待遇,沉默取代了欢呼和掌声,三次出战净负11剑的成绩引来的是无数人的责骂。“体育本身带着残酷性,它的魅力就在于有输有赢。这次是我成功了。其实我也有失败的经历,而且很多次的失败,只不过我恰好把握住了这次。包盈盈现在很失落很伤心,但是理解她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她现在更加难受。”仲满说。从北京回到南京,一抬眼就看到熟悉的校园里到处张贴着自己的笑脸,仲满很开心。比他更开心的是他的父母。仲满的父亲仲明,这个南通市海安县老北凌乡的农民,原来对儿子最大的指望是,考上当地的师范学校体育班,以后当个体育老师,端个铁饭碗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儿子出息到拿了块奥运金牌。仲明第一时间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好烟,慷慨地发给上门道贺的客人。“他们现在和我一样忙,每天要应付很多采访,很多活动,刚开始他们都很乐意。现在太累了,能推就推掉点。最开始,只要有人来请,他们就很兴奋,北京有个节目要请他们去参加,起初他们都答应了。后来隔了一两天还是决定不去了,实在太辛苦了。”即便如此,直接赶到北凌乡去采访的记者,还是踏破了仲家的门槛。“昨天还有个记者给我打电话,说刚从我家出来。”仲满拿起手边的手机说。他的手机是苹果公司的iphone。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的手机坏了,于是便赶了把时髦,买来一个最流行的iphone。仲满的手机里面下载了不少台湾歌手张韶涵的歌,这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歌手。奥运会结束后,仲满已经有1个多月没摸过剑。拍照时,他拿着手里的剑,脸上的表情很满足,“我非常喜欢击剑这个项目,在比赛中能找到很大的乐趣,因为在场上你那种得分的感觉是特别特别棒的,感觉特爽。”让他最着迷的是,眼睁睁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要强的人,田径练了这么多年,没出什么成绩,而且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提高,身体又很累。”当时,仲满心里很焦急。从小,仲满的个子就很高,是乡里最高的小伙子。当南通市体校重剑教练吴娟看到仲满的时候,直觉他会是块击剑的好苗子,就邀请他去练击剑。尽管仲满并不知道击剑是个什么样的运动,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换个运动试下也是好的,何况是从县队到了市队。”


   一进击剑队,仲满被分到了水平比较高的江苏一队,“我的身材跟身体素质放在这边,来了以后接受得也很快,虽然基本功差一点,但是教练觉得我接受能力不错。”


   留在一队的仲满,最开始只能跟着一些老队员后面混混。这些老队员,很多年纪其实比他小,或者和他差不多大,但因为练得早,都已经开始出成绩了。“那时我有一点急于求成,导致我的基本功一直练得很差。但是我运气比较好,我是张双喜教练带,他对我很照顾,给了我很多机会,队里也出钱让我出国打比赛。”

看着一个原本冷静的对手,在他的小技巧下,被套进了设计的陷阱,结果打得手忙脚乱,溃败下阵,“那种感觉是非常非常舒服的。”他回味着笑了起来。他一边说一边穿上白色的击剑服,拿起淡蓝色短上衣套上,特地解释道:“如果不穿这件,就不能区别出我是练佩剑的。”天生的剑手“站直点,不要像喝醉酒一样。”在教练颜卫东的督促下,一个本来想偷个小懒的13 岁女孩重新打起精神,认真地迈出步子。“对,这是练基本功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么练的。”仲满看了看。只是在他学击剑的时候,他的年龄已经不止13岁了。在击剑界,仲满属于大器晚成型。1998年年底,他才开始练习佩剑,之前学的是田径,“我的父亲看到我每次都跑得比别人快,身材又在那边,就把我送到体校练习田径。”仲满的家乡南通,是个出奥运冠军的福地。在他之前,已经出过六位奥运冠军。父亲仲明也是个体育爱好者,北凌乡有个传统,每年五一劳动节都会举办农民运动会,已经举办了45届了,仲满小时候便被父亲带去参加比赛。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要强的人,田径练了这么多年,没出什么成绩,而且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提高,身体又很累。”当时,仲满心里很焦急。从小,仲满的个子就很高,是乡里最高的小伙子。当南通市体校重剑教练吴娟看到仲满的时候,直觉他会是块击剑的好苗子,就邀请他去练击剑。尽管仲满并不知道击剑是个什么样的运动,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换个运动试下也是好的,何况是从县队到了市队。”一进击剑队,仲满被分到了水平比较高的江苏一队,“我的身材跟身体素质放在这边,来了以后接受得也很快,虽然基本功差一点,但是教练觉得我接受能力不错。”留在一队的仲满,最开始只能跟着一些老队员后面混混。这些老队员,很多年纪其实比他小,或者和他差不多大,但因为练得早,都已经开始出成绩了。“那时我有一点急于求成,导致我的基本功一直练得很差。但是我运气比较好,我是张双喜教练带,他对我很照顾,给了我很多机会,队里也出钱让我出国打比赛。”教练张双喜的偏好不是没有原因。他发现身高1 米9的仲满,有着高个子选手最难得的一个优点:距离感很好。对于一名剑手来说,这样的天赋是不可求的。“在比赛中我是可以进退都很自如的那种,对手有一点点错误动作,比如他想追你或者希望很快打到你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一些错误,那我就可以立刻去抓住这个错误,但也可以很快就撤回来,在这两种选择中,我都可以瞬间作出变化,就是这种距离感,使我可以拿捏得很好。”对于仲满来说,这样的本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就是感觉很准,刚练的时候就有。”从“恶魔”到“贵人”金牌挂在一个中国人的脖子上,却咬在了一个法国人的嘴里,脸上是同样的欣喜。这一幕,让很多人记忆深刻。击剑运动起源于中世纪的欧洲,在当时被视为是一项贵族运动。因此,击剑也一直是欧洲的强势项目。“我们男子佩剑,在历届奥运会中都没有太好的表现。所以,当我被入选国家队时,我的目标只要进入前8名,就满足了。”这是仲满的“奢望”。法国神奇教练克里斯蒂安?鲍埃尔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金牌”。鲍埃尔曾在2000年带领法国男子佩剑队夺得悉尼奥运会团体金牌;2004年,鲍埃尔指导意大利队的蒙塔诺夺得雅典奥运会男子佩剑个人冠军。这次,他承诺要帮助中国拿到金牌。这个承诺的背后,还包括找到一个适合去代表中国拿这块金牌的剑手。鲍埃尔刚到国家队,就让仲满很诧异。“每一次我们出去比赛,回来之后有一个调整期,原本按照国内教练的安排,最多就调整一两天,或者原地休息,不可能放假。但鲍埃尔就放我们三到五天的假,最长的时候都有十几天、两个礼拜!这很奇怪,因为运动员完全可能松掉。”在仲满夺冠后,很多人认为鲍埃尔是他的“贵人”。实际上,鲍埃尔曾经是仲满心中的“恶魔”。“2006年他刚来的时候,我状态奇差。我本来不是最差的,但是他来了以后我变成了最差的一个。因为我得用他的动作,但是自己的动作又丢掉了。所以当时就有点四不像的感觉。”在鲍埃尔眼里,仲满的身体条件不错,体力过人,但是年纪偏大,基础又差。仲满出剑风格是快,但有时候,快中难免出乱。鲍埃尔就送了一个“疯狗”的外号给他。原本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仲满,在鲍埃尔一次又一次不满意的批评后,更加慌乱起来,状态变得很差,“本来我都是要参加世界锦标赛啊,名字都写在里面了,后来他临时把我换掉了。”这让仲满着实脸上无光,鲍埃尔找到他。“他跟我说你状态太差了打不了比赛。当时很难过,心里对他肯定也有点埋怨。因为如果是一个中国教练的话,我肯定不会被换下,我肯定在那前4名里面。怎么说呢,这可能就是中国教练和外国教练的不一样吧。但毕竟
   教练张双喜的偏好不是没有原因。他发现身高1 米9的仲满,有着高个子选手最难得的一个优点:距离感很好。对于一名剑手来说,这样的天赋是不可求的。


   “在比赛中我是可以进退都很自如的那种,对手有一点点错误动作,比如他想追你或者希望很快打到你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一些错误,那我就可以立刻去抓住这个错误,但也可以很快就撤回来,在这两种选择中,我都可以瞬间作出变化,就是这种距离感,使我可以拿捏得很好。”对于仲满来说,这样的本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就是感觉很准,刚练的时候就有。”

 

 

从“恶魔”到“贵人”

 

 

   金牌挂在一个中国人的脖子上,却咬在了一个法国人的嘴里,脸上是同样的欣喜。这一幕,让很多人记忆深刻。

看着一个原本冷静的对手,在他的小技巧下,被套进了设计的陷阱,结果打得手忙脚乱,溃败下阵,“那种感觉是非常非常舒服的。”他回味着笑了起来。他一边说一边穿上白色的击剑服,拿起淡蓝色短上衣套上,特地解释道:“如果不穿这件,就不能区别出我是练佩剑的。”天生的剑手“站直点,不要像喝醉酒一样。”在教练颜卫东的督促下,一个本来想偷个小懒的13 岁女孩重新打起精神,认真地迈出步子。“对,这是练基本功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么练的。”仲满看了看。只是在他学击剑的时候,他的年龄已经不止13岁了。在击剑界,仲满属于大器晚成型。1998年年底,他才开始练习佩剑,之前学的是田径,“我的父亲看到我每次都跑得比别人快,身材又在那边,就把我送到体校练习田径。”仲满的家乡南通,是个出奥运冠军的福地。在他之前,已经出过六位奥运冠军。父亲仲明也是个体育爱好者,北凌乡有个传统,每年五一劳动节都会举办农民运动会,已经举办了45届了,仲满小时候便被父亲带去参加比赛。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要强的人,田径练了这么多年,没出什么成绩,而且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提高,身体又很累。”当时,仲满心里很焦急。从小,仲满的个子就很高,是乡里最高的小伙子。当南通市体校重剑教练吴娟看到仲满的时候,直觉他会是块击剑的好苗子,就邀请他去练击剑。尽管仲满并不知道击剑是个什么样的运动,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换个运动试下也是好的,何况是从县队到了市队。”一进击剑队,仲满被分到了水平比较高的江苏一队,“我的身材跟身体素质放在这边,来了以后接受得也很快,虽然基本功差一点,但是教练觉得我接受能力不错。”留在一队的仲满,最开始只能跟着一些老队员后面混混。这些老队员,很多年纪其实比他小,或者和他差不多大,但因为练得早,都已经开始出成绩了。“那时我有一点急于求成,导致我的基本功一直练得很差。但是我运气比较好,我是张双喜教练带,他对我很照顾,给了我很多机会,队里也出钱让我出国打比赛。”教练张双喜的偏好不是没有原因。他发现身高1 米9的仲满,有着高个子选手最难得的一个优点:距离感很好。对于一名剑手来说,这样的天赋是不可求的。“在比赛中我是可以进退都很自如的那种,对手有一点点错误动作,比如他想追你或者希望很快打到你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一些错误,那我就可以立刻去抓住这个错误,但也可以很快就撤回来,在这两种选择中,我都可以瞬间作出变化,就是这种距离感,使我可以拿捏得很好。”对于仲满来说,这样的本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就是感觉很准,刚练的时候就有。”从“恶魔”到“贵人”金牌挂在一个中国人的脖子上,却咬在了一个法国人的嘴里,脸上是同样的欣喜。这一幕,让很多人记忆深刻。击剑运动起源于中世纪的欧洲,在当时被视为是一项贵族运动。因此,击剑也一直是欧洲的强势项目。“我们男子佩剑,在历届奥运会中都没有太好的表现。所以,当我被入选国家队时,我的目标只要进入前8名,就满足了。”这是仲满的“奢望”。法国神奇教练克里斯蒂安?鲍埃尔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金牌”。鲍埃尔曾在2000年带领法国男子佩剑队夺得悉尼奥运会团体金牌;2004年,鲍埃尔指导意大利队的蒙塔诺夺得雅典奥运会男子佩剑个人冠军。这次,他承诺要帮助中国拿到金牌。这个承诺的背后,还包括找到一个适合去代表中国拿这块金牌的剑手。鲍埃尔刚到国家队,就让仲满很诧异。“每一次我们出去比赛,回来之后有一个调整期,原本按照国内教练的安排,最多就调整一两天,或者原地休息,不可能放假。但鲍埃尔就放我们三到五天的假,最长的时候都有十几天、两个礼拜!这很奇怪,因为运动员完全可能松掉。”在仲满夺冠后,很多人认为鲍埃尔是他的“贵人”。实际上,鲍埃尔曾经是仲满心中的“恶魔”。“2006年他刚来的时候,我状态奇差。我本来不是最差的,但是他来了以后我变成了最差的一个。因为我得用他的动作,但是自己的动作又丢掉了。所以当时就有点四不像的感觉。”在鲍埃尔眼里,仲满的身体条件不错,体力过人,但是年纪偏大,基础又差。仲满出剑风格是快,但有时候,快中难免出乱。鲍埃尔就送了一个“疯狗”的外号给他。原本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仲满,在鲍埃尔一次又一次不满意的批评后,更加慌乱起来,状态变得很差,“本来我都是要参加世界锦标赛啊,名字都写在里面了,后来他临时把我换掉了。”这让仲满着实脸上无光,鲍埃尔找到他。“他跟我说你状态太差了打不了比赛。当时很难过,心里对他肯定也有点埋怨。因为如果是一个中国教练的话,我肯定不会被换下,我肯定在那前4名里面。怎么说呢,这可能就是中国教练和外国教练的不一样吧。但毕竟


   击剑运动起源于中世纪的欧洲,在当时被视为是一项贵族运动。因此,击剑也一直是欧洲的强势项目。“我们男子佩剑,在历届奥运会中都没有太好的表现。所以,当我被入选国家队时,我的目标只要进入前8名,就满足了。”这是仲满的“奢望”。


   法国神奇教练克里斯蒂安?鲍埃尔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金牌”。鲍埃尔曾在2000年带领法国男子佩剑队夺得悉尼奥运会团体金牌;2004年,鲍埃尔指导意大利队的蒙塔诺夺得雅典奥运会男子佩剑个人冠军。这次,他承诺要帮助中国拿到金牌。这个承诺的背后,还包括找到一个适合去代表中国拿这块金牌的剑手。


   鲍埃尔刚到国家队,就让仲满很诧异。“每一次我们出去比赛,回来之后有一个调整期,原本按照国内教练的安排,最多就调整一两天,或者原地休息,不可能放假。但鲍埃尔就放我们三到五天的假,最长的时候都有十几天、两个礼拜!这很奇怪,因为运动员完全可能松掉。”

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9 月19日,北京奥运会击剑冠军仲满与恋爱五年的女友在南京举行婚礼。举办婚礼前,这位中国第一位男子击剑奥运冠军接受了本报专访。仲满告诉记者,拿到冠军对他生活最大的改变只是“荣誉”。他计划未来从事教练工作,“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文 刘牧洋 应柏璐(实习) 摄影 唐晓毅 中午1点的南京,摄氏35度。南京体育学院的大门口很安静,门卫端着水杯在树阴下纳凉。听到“仲满”两个字,他立刻为记者指路,“进去走到底,向左走一会就是击剑馆。”一条庆功横幅悬挂在击剑馆进门处最显眼位置上,上面打着仲满的名字。一路过来,两旁的公告牌和转角的“冠军名人园”上,都能很轻松地找到仲满的照片。一个多月前,上面还是一片空白。适应这样的变化,对仲满来说并不容易。拿到冠军后两个多星期,仲满几乎每天都在兴奋中度过。参加奥运冠军代表团港澳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出席了省市等各级庆功宴,参加体育总局组织的冠军演讲。就连结婚前准备的最后时刻,他也要对付记者们打来的各种电话。世界在一日之间发生巨变,他还没学会拒绝。 9 月19日,是仲满和妻子武宗文结婚的日子。这个日子在北京奥运会前就选好了。当时,仲满想“拿不到奖牌的话,就随便找个大排档请几桌吧”。现在,婚礼在南京的五星级宾馆紫金山庄里举办,摆了整整35桌。一块击剑奥运金牌,在打破了中国击剑24年夺金失败的魔咒,同时也改变了仲满的命运,并悄然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我听朋友说现在学击剑的人多了,光南京的俱乐部,报名的人数就比以往多了很多。”仲满说道,语气很欢快。南京体院击剑馆的三楼是仲满最熟悉的地方,不在国家队时,他大部分训练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下午2点,江苏男子佩剑队教练颜卫东带着一群1995年以后出生的孩子来训练。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一边训练,一边偷偷瞄一眼正在一旁被摄影师拍照的仲满。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十年后能成为现在的仲满。记者面前的仲满身穿简单的T恤长裤,除了英俊外,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男人。但等他一层层穿上厚厚的剑服,拿起剑时,显现出的又是另一番样子。对剑客而言,最能代表他的就是手中的剑。他说:“这把剑,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输与赢的残酷人生 25岁的仲满是个幸运儿,他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得到一块金牌。此前,整整24年里,中国击剑队和奥运会金牌无缘,留下了太多的悲情时刻。仲满说:“这块金牌我要送给王导。”“王导”,就是中国击剑队主教练王海滨,在奥运赛场屡次和金牌失之交臂的悲情剑客。当时在比赛现场,王海滨眼眶湿润,就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圆梦了,太高兴了!”对仲满而言,也许并不能完全体会主教练王海滨心中的悲喜交加。但另一个“失败”的人,让他深刻感受到“输”和“赢”两种人生的落差。中国女子佩剑选手包盈盈,和仲满师出同门,也是他的好朋友。同样是第一次出征奥运会,出征前,包盈盈被寄予厚望;但回来时,却没有得到同样的待遇,沉默取代了欢呼和掌声,三次出战净负11剑的成绩引来的是无数人的责骂。“体育本身带着残酷性,它的魅力就在于有输有赢。这次是我成功了。其实我也有失败的经历,而且很多次的失败,只不过我恰好把握住了这次。包盈盈现在很失落很伤心,但是理解她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她现在更加难受。”仲满说。从北京回到南京,一抬眼就看到熟悉的校园里到处张贴着自己的笑脸,仲满很开心。比他更开心的是他的父母。仲满的父亲仲明,这个南通市海安县老北凌乡的农民,原来对儿子最大的指望是,考上当地的师范学校体育班,以后当个体育老师,端个铁饭碗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儿子出息到拿了块奥运金牌。仲明第一时间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好烟,慷慨地发给上门道贺的客人。“他们现在和我一样忙,每天要应付很多采访,很多活动,刚开始他们都很乐意。现在太累了,能推就推掉点。最开始,只要有人来请,他们就很兴奋,北京有个节目要请他们去参加,起初他们都答应了。后来隔了一两天还是决定不去了,实在太辛苦了。”即便如此,直接赶到北凌乡去采访的记者,还是踏破了仲家的门槛。“昨天还有个记者给我打电话,说刚从我家出来。”仲满拿起手边的手机说。他的手机是苹果公司的iphone。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的手机坏了,于是便赶了把时髦,买来一个最流行的iphone。仲满的手机里面下载了不少台湾歌手张韶涵的歌,这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歌手。奥运会结束后,仲满已经有1个多月没摸过剑。拍照时,他拿着手里的剑,脸上的表情很满足,“我非常喜欢击剑这个项目,在比赛中能找到很大的乐趣,因为在场上你那种得分的感觉是特别特别棒的,感觉特爽。”让他最着迷的是,眼睁睁


   在仲满夺冠后,很多人认为鲍埃尔是他的“贵人”。实际上,鲍埃尔曾经是仲满心中的“恶魔”。“2006年他刚来的时候,我状态奇差。我本来不是最差的,但是他来了以后我变成了最差的一个。因为我得用他的动作,但是自己的动作又丢掉了。所以当时就有点四不像的感觉。”


   在鲍埃尔眼里,仲满的身体条件不错,体力过人,但是年纪偏大,基础又差。仲满出剑风格是快,但有时候,快中难免出乱。鲍埃尔就送了一个“疯狗”的外号给他。


   原本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仲满,在鲍埃尔一次又一次不满意的批评后,更加慌乱起来,状态变得很差,“本来我都是要参加世界锦标赛啊,名字都写在里面了,后来他临时把我换掉了。”

看着一个原本冷静的对手,在他的小技巧下,被套进了设计的陷阱,结果打得手忙脚乱,溃败下阵,“那种感觉是非常非常舒服的。”他回味着笑了起来。他一边说一边穿上白色的击剑服,拿起淡蓝色短上衣套上,特地解释道:“如果不穿这件,就不能区别出我是练佩剑的。”天生的剑手“站直点,不要像喝醉酒一样。”在教练颜卫东的督促下,一个本来想偷个小懒的13 岁女孩重新打起精神,认真地迈出步子。“对,这是练基本功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么练的。”仲满看了看。只是在他学击剑的时候,他的年龄已经不止13岁了。在击剑界,仲满属于大器晚成型。1998年年底,他才开始练习佩剑,之前学的是田径,“我的父亲看到我每次都跑得比别人快,身材又在那边,就把我送到体校练习田径。”仲满的家乡南通,是个出奥运冠军的福地。在他之前,已经出过六位奥运冠军。父亲仲明也是个体育爱好者,北凌乡有个传统,每年五一劳动节都会举办农民运动会,已经举办了45届了,仲满小时候便被父亲带去参加比赛。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要强的人,田径练了这么多年,没出什么成绩,而且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提高,身体又很累。”当时,仲满心里很焦急。从小,仲满的个子就很高,是乡里最高的小伙子。当南通市体校重剑教练吴娟看到仲满的时候,直觉他会是块击剑的好苗子,就邀请他去练击剑。尽管仲满并不知道击剑是个什么样的运动,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换个运动试下也是好的,何况是从县队到了市队。”一进击剑队,仲满被分到了水平比较高的江苏一队,“我的身材跟身体素质放在这边,来了以后接受得也很快,虽然基本功差一点,但是教练觉得我接受能力不错。”留在一队的仲满,最开始只能跟着一些老队员后面混混。这些老队员,很多年纪其实比他小,或者和他差不多大,但因为练得早,都已经开始出成绩了。“那时我有一点急于求成,导致我的基本功一直练得很差。但是我运气比较好,我是张双喜教练带,他对我很照顾,给了我很多机会,队里也出钱让我出国打比赛。”教练张双喜的偏好不是没有原因。他发现身高1 米9的仲满,有着高个子选手最难得的一个优点:距离感很好。对于一名剑手来说,这样的天赋是不可求的。“在比赛中我是可以进退都很自如的那种,对手有一点点错误动作,比如他想追你或者希望很快打到你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一些错误,那我就可以立刻去抓住这个错误,但也可以很快就撤回来,在这两种选择中,我都可以瞬间作出变化,就是这种距离感,使我可以拿捏得很好。”对于仲满来说,这样的本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就是感觉很准,刚练的时候就有。”从“恶魔”到“贵人”金牌挂在一个中国人的脖子上,却咬在了一个法国人的嘴里,脸上是同样的欣喜。这一幕,让很多人记忆深刻。击剑运动起源于中世纪的欧洲,在当时被视为是一项贵族运动。因此,击剑也一直是欧洲的强势项目。“我们男子佩剑,在历届奥运会中都没有太好的表现。所以,当我被入选国家队时,我的目标只要进入前8名,就满足了。”这是仲满的“奢望”。法国神奇教练克里斯蒂安?鲍埃尔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金牌”。鲍埃尔曾在2000年带领法国男子佩剑队夺得悉尼奥运会团体金牌;2004年,鲍埃尔指导意大利队的蒙塔诺夺得雅典奥运会男子佩剑个人冠军。这次,他承诺要帮助中国拿到金牌。这个承诺的背后,还包括找到一个适合去代表中国拿这块金牌的剑手。鲍埃尔刚到国家队,就让仲满很诧异。“每一次我们出去比赛,回来之后有一个调整期,原本按照国内教练的安排,最多就调整一两天,或者原地休息,不可能放假。但鲍埃尔就放我们三到五天的假,最长的时候都有十几天、两个礼拜!这很奇怪,因为运动员完全可能松掉。”在仲满夺冠后,很多人认为鲍埃尔是他的“贵人”。实际上,鲍埃尔曾经是仲满心中的“恶魔”。“2006年他刚来的时候,我状态奇差。我本来不是最差的,但是他来了以后我变成了最差的一个。因为我得用他的动作,但是自己的动作又丢掉了。所以当时就有点四不像的感觉。”在鲍埃尔眼里,仲满的身体条件不错,体力过人,但是年纪偏大,基础又差。仲满出剑风格是快,但有时候,快中难免出乱。鲍埃尔就送了一个“疯狗”的外号给他。原本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仲满,在鲍埃尔一次又一次不满意的批评后,更加慌乱起来,状态变得很差,“本来我都是要参加世界锦标赛啊,名字都写在里面了,后来他临时把我换掉了。”这让仲满着实脸上无光,鲍埃尔找到他。“他跟我说你状态太差了打不了比赛。当时很难过,心里对他肯定也有点埋怨。因为如果是一个中国教练的话,我肯定不会被换下,我肯定在那前4名里面。怎么说呢,这可能就是中国教练和外国教练的不一样吧。但毕竟


   这让仲满着实脸上无光,鲍埃尔找到他。“他跟我说你状态太差了打不了比赛。当时很难过,心里对他肯定也有点埋怨。因为如果是一个中国教练的话,我肯定不会被换下,我肯定在那前4名里面。怎么说呢,这可能就是中国教练和外国教练的不一样吧。但毕竟他是外国教练,必须得尊重他。”

他是外国教练,必须得尊重他。”更惨的是,他被鲍埃尔换给了副教练带,失去了一对一的指导待遇。只有在集体课或者比赛动作纠正时,鲍埃尔才会过来指导他几下。仲满嘴上不说,但心里憋着一口气。“每天我都认真训练,慢慢调整状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基本功练扎实。”2007年年初,鲍埃尔第一次带仲满出去打比赛,突然发现这个乱打的疯小子在被忽视的这段日子里技术大增。“他对我刮目相看,觉得我还可以,然后就开始带。”到了2007年下半年,鲍埃尔干脆直接指导仲满,一带就是一年多。也是从那时候起,仲满不再畏惧这个严肃的法国教练,他开始和老鲍像兄弟一样打趣。他们还会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虽然语言不通,但后来,我们用眼神都可以交流,心里很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做教练拒绝娱乐圈拿到冠军后,走在大街上,在人多的地方,仲满会刻意压低头。北京奥运会之前,仲满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经历过大赛的仲满虽然已经初具实力,但被谭雪、王敬之等已经有了不少战绩的剑手的锋芒掩盖。没有人会想过会是仲满帮中国击剑圆梦,连他的妻子武宗文都没想到,“我的丈夫居然拿了块金牌回来结婚。”但仲满并不意外,“人们一直没有对击剑这个项目关注很多,而且击剑上也有几名比较高水平的选手,大家都关注他们去了。我知道自己有(拿金牌)这个实力,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比赛我也取得过冠军啊、前三名的成绩。”婚礼举办前,仲满忙着参加一些不能推脱的活动,武宗文包揽了大部分的准备工作。但仲满坚持留了一些事亲自去做,“我要写请帖,再亲自送出去,包括带我的家人出去买衣服,这些都是男人干的事。”妻子有时会和他讨论之后的生活,是和王海滨一样去法国进修考裁判,还是留在国内继续发展。朴实的他并没有因为拿到冠军而心高,“我做人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我最初的打算是做教练。因为可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给传下去,这样的话,从老外那里学到的东西也可以教给下一批人。现在可能我会进一步选择,但是初步还是会以教练为主。”妻子武宗文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说,“不管得不得冠军,我的丈夫没有变,他是个人品很好的人,一些男孩子可能会有点坏坏的感觉,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人们眼里,他是冠军,但是在我和他的父母眼里,他还是那个孝顺的好儿子。”奥运冠军给仲满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击剑队的某赞助商一下子奖励了35 万元给他,想请他做代言的厂家也络绎不绝。“不不,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方面的工作。近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商业上的活动,但是不会影响到我的训练。对我来说,钱不是看得很重,这个冠军对我生活最大的改变还是荣誉吧,这是作为一个运动员一生的追求。”仲满说。
   更惨的是,他被鲍埃尔换给了副教练带,失去了一对一的指导待遇。只有在集体课或者比赛动作纠正时,鲍埃尔才会过来指导他几下。仲满嘴上不说,但心里憋着一口气。


   “每天我都认真训练,慢慢调整状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基本功练扎实。”2007年年初,鲍埃尔第一次带仲满出去打比赛,突然发现这个乱打的疯小子在被忽视的这段日子里技术大增。“他对我刮目相看,觉得我还可以,然后就开始带。”到了2007年下半年,鲍埃尔干脆直接指导仲满,一带就是一年多。


   也是从那时候起,仲满不再畏惧这个严肃的法国教练,他开始和老鲍像兄弟一样打趣。他们还会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虽然语言不通,但后来,我们用眼神都可以交流,心里很明白对方想要什么。”

 

他是外国教练,必须得尊重他。”更惨的是,他被鲍埃尔换给了副教练带,失去了一对一的指导待遇。只有在集体课或者比赛动作纠正时,鲍埃尔才会过来指导他几下。仲满嘴上不说,但心里憋着一口气。“每天我都认真训练,慢慢调整状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基本功练扎实。”2007年年初,鲍埃尔第一次带仲满出去打比赛,突然发现这个乱打的疯小子在被忽视的这段日子里技术大增。“他对我刮目相看,觉得我还可以,然后就开始带。”到了2007年下半年,鲍埃尔干脆直接指导仲满,一带就是一年多。也是从那时候起,仲满不再畏惧这个严肃的法国教练,他开始和老鲍像兄弟一样打趣。他们还会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虽然语言不通,但后来,我们用眼神都可以交流,心里很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做教练拒绝娱乐圈拿到冠军后,走在大街上,在人多的地方,仲满会刻意压低头。北京奥运会之前,仲满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经历过大赛的仲满虽然已经初具实力,但被谭雪、王敬之等已经有了不少战绩的剑手的锋芒掩盖。没有人会想过会是仲满帮中国击剑圆梦,连他的妻子武宗文都没想到,“我的丈夫居然拿了块金牌回来结婚。”但仲满并不意外,“人们一直没有对击剑这个项目关注很多,而且击剑上也有几名比较高水平的选手,大家都关注他们去了。我知道自己有(拿金牌)这个实力,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比赛我也取得过冠军啊、前三名的成绩。”婚礼举办前,仲满忙着参加一些不能推脱的活动,武宗文包揽了大部分的准备工作。但仲满坚持留了一些事亲自去做,“我要写请帖,再亲自送出去,包括带我的家人出去买衣服,这些都是男人干的事。”妻子有时会和他讨论之后的生活,是和王海滨一样去法国进修考裁判,还是留在国内继续发展。朴实的他并没有因为拿到冠军而心高,“我做人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我最初的打算是做教练。因为可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给传下去,这样的话,从老外那里学到的东西也可以教给下一批人。现在可能我会进一步选择,但是初步还是会以教练为主。”妻子武宗文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说,“不管得不得冠军,我的丈夫没有变,他是个人品很好的人,一些男孩子可能会有点坏坏的感觉,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人们眼里,他是冠军,但是在我和他的父母眼里,他还是那个孝顺的好儿子。”奥运冠军给仲满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击剑队的某赞助商一下子奖励了35 万元给他,想请他做代言的厂家也络绎不绝。“不不,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方面的工作。近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商业上的活动,但是不会影响到我的训练。对我来说,钱不是看得很重,这个冠军对我生活最大的改变还是荣誉吧,这是作为一个运动员一生的追求。”仲满说。

 

做教练拒绝娱乐圈

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 - 外滩画报 - 外滩画报 的博客

 

   拿到冠军后,走在大街上,在人多的地方,仲满会刻意压低头。


   北京奥运会之前,仲满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经历过大赛的仲满虽然已经初具实力,但被谭雪、王敬之等已经有了不少战绩的剑手的锋芒掩盖。没有人会想过会是仲满帮中国击剑圆梦,连他的妻子武宗文都没想到,“我的丈夫居然拿了块金牌回来结婚。”

他是外国教练,必须得尊重他。”更惨的是,他被鲍埃尔换给了副教练带,失去了一对一的指导待遇。只有在集体课或者比赛动作纠正时,鲍埃尔才会过来指导他几下。仲满嘴上不说,但心里憋着一口气。“每天我都认真训练,慢慢调整状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基本功练扎实。”2007年年初,鲍埃尔第一次带仲满出去打比赛,突然发现这个乱打的疯小子在被忽视的这段日子里技术大增。“他对我刮目相看,觉得我还可以,然后就开始带。”到了2007年下半年,鲍埃尔干脆直接指导仲满,一带就是一年多。也是从那时候起,仲满不再畏惧这个严肃的法国教练,他开始和老鲍像兄弟一样打趣。他们还会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虽然语言不通,但后来,我们用眼神都可以交流,心里很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做教练拒绝娱乐圈拿到冠军后,走在大街上,在人多的地方,仲满会刻意压低头。北京奥运会之前,仲满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经历过大赛的仲满虽然已经初具实力,但被谭雪、王敬之等已经有了不少战绩的剑手的锋芒掩盖。没有人会想过会是仲满帮中国击剑圆梦,连他的妻子武宗文都没想到,“我的丈夫居然拿了块金牌回来结婚。”但仲满并不意外,“人们一直没有对击剑这个项目关注很多,而且击剑上也有几名比较高水平的选手,大家都关注他们去了。我知道自己有(拿金牌)这个实力,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比赛我也取得过冠军啊、前三名的成绩。”婚礼举办前,仲满忙着参加一些不能推脱的活动,武宗文包揽了大部分的准备工作。但仲满坚持留了一些事亲自去做,“我要写请帖,再亲自送出去,包括带我的家人出去买衣服,这些都是男人干的事。”妻子有时会和他讨论之后的生活,是和王海滨一样去法国进修考裁判,还是留在国内继续发展。朴实的他并没有因为拿到冠军而心高,“我做人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我最初的打算是做教练。因为可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给传下去,这样的话,从老外那里学到的东西也可以教给下一批人。现在可能我会进一步选择,但是初步还是会以教练为主。”妻子武宗文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说,“不管得不得冠军,我的丈夫没有变,他是个人品很好的人,一些男孩子可能会有点坏坏的感觉,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人们眼里,他是冠军,但是在我和他的父母眼里,他还是那个孝顺的好儿子。”奥运冠军给仲满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击剑队的某赞助商一下子奖励了35 万元给他,想请他做代言的厂家也络绎不绝。“不不,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方面的工作。近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商业上的活动,但是不会影响到我的训练。对我来说,钱不是看得很重,这个冠军对我生活最大的改变还是荣誉吧,这是作为一个运动员一生的追求。”仲满说。


   但仲满并不意外,“人们一直没有对击剑这个项目关注很多,而且击剑上也有几名比较高水平的选手,大家都关注他们去了。我知道自己有(拿金牌)这个实力,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比赛我也取得过冠军啊、前三名的成绩。”

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9 月19日,北京奥运会击剑冠军仲满与恋爱五年的女友在南京举行婚礼。举办婚礼前,这位中国第一位男子击剑奥运冠军接受了本报专访。仲满告诉记者,拿到冠军对他生活最大的改变只是“荣誉”。他计划未来从事教练工作,“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文 刘牧洋 应柏璐(实习) 摄影 唐晓毅 中午1点的南京,摄氏35度。南京体育学院的大门口很安静,门卫端着水杯在树阴下纳凉。听到“仲满”两个字,他立刻为记者指路,“进去走到底,向左走一会就是击剑馆。”一条庆功横幅悬挂在击剑馆进门处最显眼位置上,上面打着仲满的名字。一路过来,两旁的公告牌和转角的“冠军名人园”上,都能很轻松地找到仲满的照片。一个多月前,上面还是一片空白。适应这样的变化,对仲满来说并不容易。拿到冠军后两个多星期,仲满几乎每天都在兴奋中度过。参加奥运冠军代表团港澳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出席了省市等各级庆功宴,参加体育总局组织的冠军演讲。就连结婚前准备的最后时刻,他也要对付记者们打来的各种电话。世界在一日之间发生巨变,他还没学会拒绝。 9 月19日,是仲满和妻子武宗文结婚的日子。这个日子在北京奥运会前就选好了。当时,仲满想“拿不到奖牌的话,就随便找个大排档请几桌吧”。现在,婚礼在南京的五星级宾馆紫金山庄里举办,摆了整整35桌。一块击剑奥运金牌,在打破了中国击剑24年夺金失败的魔咒,同时也改变了仲满的命运,并悄然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我听朋友说现在学击剑的人多了,光南京的俱乐部,报名的人数就比以往多了很多。”仲满说道,语气很欢快。南京体院击剑馆的三楼是仲满最熟悉的地方,不在国家队时,他大部分训练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下午2点,江苏男子佩剑队教练颜卫东带着一群1995年以后出生的孩子来训练。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一边训练,一边偷偷瞄一眼正在一旁被摄影师拍照的仲满。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十年后能成为现在的仲满。记者面前的仲满身穿简单的T恤长裤,除了英俊外,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男人。但等他一层层穿上厚厚的剑服,拿起剑时,显现出的又是另一番样子。对剑客而言,最能代表他的就是手中的剑。他说:“这把剑,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输与赢的残酷人生 25岁的仲满是个幸运儿,他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得到一块金牌。此前,整整24年里,中国击剑队和奥运会金牌无缘,留下了太多的悲情时刻。仲满说:“这块金牌我要送给王导。”“王导”,就是中国击剑队主教练王海滨,在奥运赛场屡次和金牌失之交臂的悲情剑客。当时在比赛现场,王海滨眼眶湿润,就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圆梦了,太高兴了!”对仲满而言,也许并不能完全体会主教练王海滨心中的悲喜交加。但另一个“失败”的人,让他深刻感受到“输”和“赢”两种人生的落差。中国女子佩剑选手包盈盈,和仲满师出同门,也是他的好朋友。同样是第一次出征奥运会,出征前,包盈盈被寄予厚望;但回来时,却没有得到同样的待遇,沉默取代了欢呼和掌声,三次出战净负11剑的成绩引来的是无数人的责骂。“体育本身带着残酷性,它的魅力就在于有输有赢。这次是我成功了。其实我也有失败的经历,而且很多次的失败,只不过我恰好把握住了这次。包盈盈现在很失落很伤心,但是理解她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她现在更加难受。”仲满说。从北京回到南京,一抬眼就看到熟悉的校园里到处张贴着自己的笑脸,仲满很开心。比他更开心的是他的父母。仲满的父亲仲明,这个南通市海安县老北凌乡的农民,原来对儿子最大的指望是,考上当地的师范学校体育班,以后当个体育老师,端个铁饭碗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儿子出息到拿了块奥运金牌。仲明第一时间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好烟,慷慨地发给上门道贺的客人。“他们现在和我一样忙,每天要应付很多采访,很多活动,刚开始他们都很乐意。现在太累了,能推就推掉点。最开始,只要有人来请,他们就很兴奋,北京有个节目要请他们去参加,起初他们都答应了。后来隔了一两天还是决定不去了,实在太辛苦了。”即便如此,直接赶到北凌乡去采访的记者,还是踏破了仲家的门槛。“昨天还有个记者给我打电话,说刚从我家出来。”仲满拿起手边的手机说。他的手机是苹果公司的iphone。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的手机坏了,于是便赶了把时髦,买来一个最流行的iphone。仲满的手机里面下载了不少台湾歌手张韶涵的歌,这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歌手。奥运会结束后,仲满已经有1个多月没摸过剑。拍照时,他拿着手里的剑,脸上的表情很满足,“我非常喜欢击剑这个项目,在比赛中能找到很大的乐趣,因为在场上你那种得分的感觉是特别特别棒的,感觉特爽。”让他最着迷的是,眼睁睁
   婚礼举办前,仲满忙着参加一些不能推脱的活动,武宗文包揽了大部分的准备工作。但仲满坚持留了一些事亲自去做,“我要写请帖,再亲自送出去,包括带我的家人出去买衣服,这些都是男人干的事。”


   妻子有时会和他讨论之后的生活,是和王海滨一样去法国进修考裁判,还是留在国内继续发展。朴实的他并没有因为拿到冠军而心高,“我做人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我最初的打算是做教练。因为可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给传下去,这样的话,从老外那里学到的东西也可以教给下一批人。现在可能我会进一步选择,但是初步还是会以教练为主。”


   妻子武宗文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说,“不管得不得冠军,我的丈夫没有变,他是个人品很好的人,一些男孩子可能会有点坏坏的感觉,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人们眼里,他是冠军,但是在我和他的父母眼里,他还是那个孝顺的好儿子。”


   奥运冠军给仲满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击剑队的某赞助商一下子奖励了35 万元给他,想请他做代言的厂家也络绎不绝。


   “不不,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方面的工作。近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商业上的活动,但是不会影响到我的训练。对我来说,钱不是看得很重,这个冠军对我生活最大的改变还是荣誉吧,这是作为一个运动员一生的追求。”仲满说。专访仲满――中国的佐罗9 月19日,北京奥运会击剑冠军仲满与恋爱五年的女友在南京举行婚礼。举办婚礼前,这位中国第一位男子击剑奥运冠军接受了本报专访。仲满告诉记者,拿到冠军对他生活最大的改变只是“荣誉”。他计划未来从事教练工作,“我暂时不会考虑演艺圈。”文 刘牧洋 应柏璐(实习) 摄影 唐晓毅 中午1点的南京,摄氏35度。南京体育学院的大门口很安静,门卫端着水杯在树阴下纳凉。听到“仲满”两个字,他立刻为记者指路,“进去走到底,向左走一会就是击剑馆。”一条庆功横幅悬挂在击剑馆进门处最显眼位置上,上面打着仲满的名字。一路过来,两旁的公告牌和转角的“冠军名人园”上,都能很轻松地找到仲满的照片。一个多月前,上面还是一片空白。适应这样的变化,对仲满来说并不容易。拿到冠军后两个多星期,仲满几乎每天都在兴奋中度过。参加奥运冠军代表团港澳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出席了省市等各级庆功宴,参加体育总局组织的冠军演讲。就连结婚前准备的最后时刻,他也要对付记者们打来的各种电话。世界在一日之间发生巨变,他还没学会拒绝。 9 月19日,是仲满和妻子武宗文结婚的日子。这个日子在北京奥运会前就选好了。当时,仲满想“拿不到奖牌的话,就随便找个大排档请几桌吧”。现在,婚礼在南京的五星级宾馆紫金山庄里举办,摆了整整35桌。一块击剑奥运金牌,在打破了中国击剑24年夺金失败的魔咒,同时也改变了仲满的命运,并悄然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我听朋友说现在学击剑的人多了,光南京的俱乐部,报名的人数就比以往多了很多。”仲满说道,语气很欢快。南京体院击剑馆的三楼是仲满最熟悉的地方,不在国家队时,他大部分训练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下午2点,江苏男子佩剑队教练颜卫东带着一群1995年以后出生的孩子来训练。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一边训练,一边偷偷瞄一眼正在一旁被摄影师拍照的仲满。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十年后能成为现在的仲满。记者面前的仲满身穿简单的T恤长裤,除了英俊外,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男人。但等他一层层穿上厚厚的剑服,拿起剑时,显现出的又是另一番样子。对剑客而言,最能代表他的就是手中的剑。他说:“这把剑,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输与赢的残酷人生 25岁的仲满是个幸运儿,他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得到一块金牌。此前,整整24年里,中国击剑队和奥运会金牌无缘,留下了太多的悲情时刻。仲满说:“这块金牌我要送给王导。”“王导”,就是中国击剑队主教练王海滨,在奥运赛场屡次和金牌失之交臂的悲情剑客。当时在比赛现场,王海滨眼眶湿润,就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圆梦了,太高兴了!”对仲满而言,也许并不能完全体会主教练王海滨心中的悲喜交加。但另一个“失败”的人,让他深刻感受到“输”和“赢”两种人生的落差。中国女子佩剑选手包盈盈,和仲满师出同门,也是他的好朋友。同样是第一次出征奥运会,出征前,包盈盈被寄予厚望;但回来时,却没有得到同样的待遇,沉默取代了欢呼和掌声,三次出战净负11剑的成绩引来的是无数人的责骂。“体育本身带着残酷性,它的魅力就在于有输有赢。这次是我成功了。其实我也有失败的经历,而且很多次的失败,只不过我恰好把握住了这次。包盈盈现在很失落很伤心,但是理解她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她现在更加难受。”仲满说。从北京回到南京,一抬眼就看到熟悉的校园里到处张贴着自己的笑脸,仲满很开心。比他更开心的是他的父母。仲满的父亲仲明,这个南通市海安县老北凌乡的农民,原来对儿子最大的指望是,考上当地的师范学校体育班,以后当个体育老师,端个铁饭碗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儿子出息到拿了块奥运金牌。仲明第一时间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好烟,慷慨地发给上门道贺的客人。“他们现在和我一样忙,每天要应付很多采访,很多活动,刚开始他们都很乐意。现在太累了,能推就推掉点。最开始,只要有人来请,他们就很兴奋,北京有个节目要请他们去参加,起初他们都答应了。后来隔了一两天还是决定不去了,实在太辛苦了。”即便如此,直接赶到北凌乡去采访的记者,还是踏破了仲家的门槛。“昨天还有个记者给我打电话,说刚从我家出来。”仲满拿起手边的手机说。他的手机是苹果公司的iphone。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的手机坏了,于是便赶了把时髦,买来一个最流行的iphone。仲满的手机里面下载了不少台湾歌手张韶涵的歌,这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歌手。奥运会结束后,仲满已经有1个多月没摸过剑。拍照时,他拿着手里的剑,脸上的表情很满足,“我非常喜欢击剑这个项目,在比赛中能找到很大的乐趣,因为在场上你那种得分的感觉是特别特别棒的,感觉特爽。”让他最着迷的是,眼睁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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