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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含6段采访视频  

2008-08-19 13:38:14|  分类: 新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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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含6段采访视频 - 外滩画报 - 外滩画报 的博客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

 

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
 

   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


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

 


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

 


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

 

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

 

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

 

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

 

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

 

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

 

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

 

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

 

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含6段采访视频 - 外滩画报 - 外滩画报 的博客

 

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

 

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

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

 

B:这是你的风格?

 

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

 

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

 

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

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

 

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

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

 

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

 

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

 

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

 

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

 

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

 

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

 


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

 

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

 

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
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

 

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

 

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

 

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

 

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

 

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

 

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

 

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

 

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

 

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

 

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

 


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

 


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

 

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

 

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

 

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

 

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

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

 

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含6段采访视频 - 外滩画报 - 外滩画报 的博客

 

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B:爆炸对你是一种诱惑?C:不,是一种紧张。它有很多偶然性,不可控制的东西。B:你爱的是焰火还是爆炸?C:我对放焰火没那么大兴趣,我更喜欢爆炸。我喜欢爆炸前的儒雅、适度的变化,沉默到一开始那种不可控制的就去了,这种感觉很棒,我很喜欢。火药大多是很沉默的。一堆火药在那,就像土一样,很沉默。B:你害怕爆炸的灵感会枯竭吗?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

C:我最大的值得赞扬的优点就是挺能折腾。做了几十年艺术还不疲劳。但是你问我怕吗?我也担心,有一天我可能再也不想干这活了,因为这种工作挺折腾、也挺累的,那就说明我没有什么新玩意让自己很兴奋,不知道玩什么好玩了。那是正常的。那时,我可以回泉州画风景。

 

也许我今后做的作品很无聊了,但是自己还以为很有趣。也许我不应该用未来时、过去时,也许我现在就这样。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知道是一种享受。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的优点是无聊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B:你的很多装置、行为艺术其实很精彩,不亚于焰火。

C:我做了很多计划,都挺有趣的,但是人们容易忘掉。比如,2004 年我策划把金门碉堡改造成美术馆,5万人的小岛,有80多万人来看。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趣的,但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谈这个事情。如果我从金门到厦门之间打出一个彩虹,可能人们永远在说这个事情。(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闭幕式不要太多的主题” 8 月8日奥运会开幕式,焰火在北京的夜空中呈现了29 个大“脚印”、2008 张笑脸。制造这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蔡国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强调,29 个大脚印“当然是真的”。文 刘莉芳 图片提供 蔡工作室 8 月9日,当大多人沉浸在前夜那场盛典余韵里,蔡国强这位制造了那场16 分48秒焰火盛宴的魔术师感到很失落。这是三年来难得的清静早晨,核心七人创意小组不用开会,没有紧急情况。桌上散落的文件、包里满满的文件都成了过去式,没用了。蔡国强说,“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觉得特别不真实,很落寞。”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开幕式后我很落寞蔡国强是奥运开幕式焰火的总设计师。筹备奥运开幕式的三年,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在北京买了房,把纽约工作室搬到北京来。带着一口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和张艺谋、樊跃、黄潮歌、马文等北方人一起工作。 8 月8日,焰火在天空中呈现了29 个大“ 脚印”、2008 张笑脸。8月12 日,蔡国强在故乡泉州创作火药草图《历史足迹:为北京奥运会作的计划》。奥运焰火师蔡国强:我曾在古墓做烟火 8 月19日,蔡国强个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45 年中规模最大的展览。蔡国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使用火药创作作品,曾获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是国际艺坛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B=《 外滩画报》C= 蔡国强开幕式是神奇的 闭幕式是狂欢的B:一场盛大开幕式,焰火成了焦点,大家对焰火的印象最深刻。C:焰火又打出五环,又打出脚印。人们很容易用眼睛看到焰火。主要是占了这个便宜。B:这次焰火在细节上特别精准。C:这次有数码控制系统,几公里外,只要放音乐纽带,把焰火的纽带都做成时间码,“咯咯咯”,像电波,发射器自动接收电波,“乓乓乓”也能打。信号如果接收不到,武警战士能听录音里的“01放、02放、03 放”。语音都录好了,在时间码里。他只要拿着电话,3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有效。不行,还可以无线。百分之百保证焰火在那个时间出来。这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揭秘奥运焰火师蔡国强的纸上烟火创作我的工作团队有从国外来的工程师,带来了西方最先进的时间码技术。奥运的指挥系统也是和世界一起工作的,请了很多外国专家。B:中国民间历来有放焰火庆祝节目。为什么焰火能够代表快乐呢?C:人们永远都把放焰火当成放花,浪漫的气氛,调节盛典的气氛,没想到这次“乓乓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来,把开幕式的舞台一下子放大到整个城市。雅典当年把演出的场地变成一摊水,这个设想有多大胆。我们就想,不要跟雅典争一摊水,还是火啊,土啊,木头啊,一片树林啊。我们就跟他们争舞台更大。B:整个北京城都是开幕式的舞台。C:中国的美学不是空间美学。我们的美学是建立在时间里的,更诗意、写意。西方美学很在意空间,讲究焦点,我们讲究散点。比如《清明上河图》,从城市的左边上桥,站在那边看过来,或从河的另一边,或从水上行舟看上来。你看《清明上河图》的时候,在慢慢阅读过去,在时间里阅读绘画。我们可以在一卷画里画春夏秋冬,国外不可以,他们一般只能画秋天的落叶。脚印、画卷、最后李宁点火,整台晚会都是时间的美学。B:听说你在点火的一瞬间很平静。C:奥运点火采用高科技方法,时间一到它就出去了,比想象中的晚一点点。因为爆炸需要一个凝聚力。按下开关后,它需要一个能量积聚的过程。一般人感受不到这细小的差别,但我可以。B:你在奥运开幕式中,除了负责焰火,还负责什么?C:我还是核心创意小组的成员,有7个人,张艺谋、王潮歌、樊跃是铁三角,还有和我一起从纽约来的女艺术家马文。我们对所有的事情比如服装,从头到尾全部都管。在我来泉州之前,我们开了会讨论闭幕式的熄火。B:听说张艺谋是有很多想法的人,第二天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创意。你有什么创意曾被遗憾地推翻了?C:创意是无止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奥运开幕式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说明它是现实的、合适的、恰到好处的。也许我们有更多疯狂、离奇的想法,远大得不得了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为什么撑不下来?其他想法撑到现在,它们肯定有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开幕式首先得是盛典,主题是奥林匹克,代表

一个国家,有十几亿人的期待。关于开幕式的想法不能太离奇。太离奇就有点怪。奥运焰火师蔡国强:奥运会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场革命B:这是你的风格?C:不能这样说,都是张艺谋风格。他是总导演。B:修改中有什么苦恼吗?C: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创意,这点我知道;第二,他们也喜欢我这个人,感到我这个人是来做事的。这点他们看得出来。我以前觉得,中国男人少懂浪漫,跟国外男人不同,最多就是喝酒。尤其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安,一个个都是强悍的大男人。但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是能感到一种兄弟情谊。有国外媒体怀疑脚印是电脑做的,质疑脚印是真还是假,这很可笑,因为满城都打出来了,当然是真的。但是因为转播技术的限制,没有直升飞机可以一分钟“啪”飞15公里,所以我们只好在备播带上做了电脑处理,让镜头接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拍不了很精准。我这样的想法,在别的国家很难实现。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缩小。比如说一开始,我想做205 个脚印,205个会员国。大家感到满街都是大炮,这个方案不现实,那就缩小阵地,使它增加可能性。B:三年里,有没有想过放弃?C:当然有。不是说焰火和创意有多不容易。而是整台晚会是很不容易做的。一方面要考虑场内的观众、十几亿中国民众的想法,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全世界民众的想法。其他国家对开幕式都没这么大的要求,他们只要看热闹。音乐一起,太极一顿打,他们就觉得挺震撼的。但中国民众会觉得又是老一套。开始我们都不看好太极。当然我们这次做的太极和以前不太一样,很漂亮,很多小孩和太极舞者互动,双重空间。B:这三年里你付出了什么?C:除了个展外,我全身心地筹备开幕式,付出了时间、空间,所有的担心、幸福。荣辱共存。B:开幕式的焰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闭幕式的焰火将会怎样呢?C:现在不能谈,是保密的,但是张艺谋已经说了,闭幕的重点在熄火。B:开幕式的要求是“神圣、神奇、创新、辉煌、灿烂”,闭幕式的要求是什么?C:闭幕式要狂欢,表现好客、热情,不要太多的主题、太多的责任感。全世界的闭幕式都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用热情洋溢的好客精神让人们对北京留下难忘的印象。全国和北京人民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准备奥运会的开幕、比赛,闭幕式能不能轻松一点?我个人认为,对闭幕式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好奇闭幕式会不会有很多亮点。拿得起奥运,放得下开幕B:你在很多国家做过开幕式,从东京到圣达菲。这些国家操作开幕式和中国有什么不同?C:国外请艺术家,艺术家是主体。他们的官员很少和艺术家开会,同时对艺术家的帮助也少。但是咱们的官员有一些方向和想法,他们就是国家的策划人,但同时他们对艺术家的帮助力度也大。B:你以前是一位“非主流”的艺术家,现在参与奥运,你是怎么想的?奥运焰火师蔡国强:谁说我是美术界的四大天王?C:我在体制内也是脚踩两只船。主流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保守、封闭。鸟巢、水立方、首都机场、国家大剧院都是他们选的。当他们之前去选择建筑方案时,满场都是建筑模型,各国建筑师都在拼命推荐自己的创意,比如从中国的风筝、屋檐、塔吸收灵感。但是他们不要这样的,要更深的哲学,要在世界上留下最新的刺激。他们更大胆,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保守。我们习惯把自己的领导当成很保守,习惯把自己的保守推给领导。整个文化界,当我们做不成一件事时,就说是因为领导、体制。但是我们不就是在开拓文化吗?开拓应该有勇气。所以我说领导扛得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你们扛,我们为什么不能为领导扛一些呢?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
专访奥运会开幕式焰火总设计师蔡国强(含6段采访视频 - 外滩画报 - 外滩画报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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