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外滩画报 的博客

全球资讯,时尚生活

 
 
 

日志

 
 

专访《投名状》导演陈可辛  

2007-12-24 17:13:19|  分类: 新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刘德华曾呼吁要聚集十个影帝拍片救市,吸引观众入场。但也有人认为,这样一来,观众以后没有明星就不去电影院看电影了。C:我从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开始就用明星了。我从小看的都是好莱坞老片,里面都是明星,这会令一个小孩坐在电影院里天真的幻想更精彩,大电影就是这样一回事。我一直认为1970年代的美国电影是最好的,比如《教父》、《雌雄大盗》,出现了科波拉那样最好的导演。那时候的好莱坞改变了老片厂的制度,用了一些法国新浪潮的技巧,拍出了很多大片,而这样伟大的电影永远都用明星。B:拍完战争场面是不是很过瘾?C:拍的时候一点也不过瘾,杀青的时候我们都是“哦,终于拍完了镲”可以舒口气了。拍完后我还是挺没底的,很焦虑很焦虑,后期和剪片终于在11月29日早上完成了。做导演就是这样,熬完了这部戏,又要开始下部戏,然后再开始重新熬呀。以前我想,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吗?现有家庭生活了,但拍电影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家庭了,就算拍完做4个月后期,心还是放在电影上,无暇想其他的。而且导演的焦虑来自于,你越拍越难拍。我经常劝要入行的年轻人,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爱电影,要爱到死才能做电影。别的行业要是到了我们这样的程度,早成了大富翁,而我们导演只是还在找口饭吃而已—当然也有导演成为大富翁,但那不是我。别的行业成了行业里最优秀的十个人的时候,你就算大成功了,电影不会。没有最成功的例子,只有无数把一生都毁于电影的例子。不是拍一部好电影就算人生成功了,在每个阶段都不可能放松。B:越到后来压力越大?C:对我自己来说,拍电影的头五六年是最没有压力的。拍《金枝玉叶》时太轻松了,我剧本写了2个月,拍了2个月,后期做了半个月,就那么容易。到了后来,当你越成功,压力就越大,你越知道多一点,就越明白你还有很多都不会。以前镜头可以接在一起,动起来,说一个故事就沾沾自喜了,现在拍电影的过程越来越不快乐,人也陷入了越来越不安和不健康的状态中。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活得很开心的导演不一定都是好导演。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B: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从第一部开始就成功,几乎没有失败过,大家都认为你是天才。C:当然电影界也许有少数的天才,但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能补拙而已。专访《投名状》导演陈可辛 - 外滩画报 - 外滩画报 的博客 

                         专访《投名状》导演陈可辛

专访《投名状》导演陈可辛“要生存就要变”查看原文:www.bundpic.com陈可辛在电影生涯中经历了太多的改变,他拍过《甜蜜蜜》等文艺片,也曾赴好莱坞发展,但随即回归亚洲电影市场。《投名状》是他电影生涯中的第一部古装战争大片。他告诉《外滩画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电影爱到死:“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文张嫣 陈可辛是个超人。12月13日,陈可辛的第一部古装大片,投资3亿的《投名状》在国内上映。半年来一直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直到11月29日清晨才剪完最后一刀,陈可辛浑然忘了刚过去的一天就是自己的生日。陈可辛在去北京机场的路上、机场里和吉隆坡的酒店里,分三次接受记者的电话访问。采访时间不是半夜12点就是早上9点,连过海关前的几分钟都抓紧时间多说几句,直说到手机没电为止。陈可辛的本行是监制,当导演后,香港爱情电影被他做得风生水起,《甜蜜蜜》可谓经典之作;后来做制片人,去好莱坞拍电影;又在亚洲推广电影,《见鬼》、《春逝》都是他制作的亚洲电影;《如果爱》更是艺术和商业双重成功的歌舞片;如今阳刚十足的《投名状》则是他最新的尝试。在他看来,种种转变正如他夫人吴君如主演的电影《金鸡》的主题—只要能生存,怎么变通都可以。陈可辛说,从拍爱情片去拍歌舞片、动作片,要生存就要变。B = 外滩画报C = 陈可辛《投名状》关于人性、权力和友情B:为什么你的第一部古装片就重拍《刺马》?C:我对张彻的《刺马》一直怀着很深的感情。当年这部电影颠覆了很多东西,比如人性和道德评判标准。狄龙出演的大反派很大程度上颠覆了观众眼中大明星的形象。香港电影对于人性的看法一直是黑白对立,那部电影却表达了“灰”色的一面。小时候,我觉得世界很简单,朋友就永远是朋友。我当时很好奇,姜大卫为什么要杀狄龙?现在想来,《刺马》给了你另一个理解人性的角度。不是脸谱化,没有说教,好坏和黑白都是相对的,都是主观的。这个是我重新创作剧本时的逻辑和概念,当然其他很多情节和想法都有调整,放在这个故事里要讲的还是关于我对人性、权力和友情的看法,只是借《刺马》的故事雏形发挥而已。B:电影的核心是兄弟情吗?C:说到兄弟情,可能《英雄本色》给人的印象最深,拍得很浪漫,有很高的情操,20年来香港电影都没有再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我想表达的兄弟情是在战争大背景下的。故事的主人公经历了14年内战,死去了7000万人,这个数量比二战死亡人数的总和还多。在恐怖的年代下,在生死无常的状态里,人性更能表现出它的“灰”,不是黑白。在那样弱肉强食的、人吃人的战争世界里,道德观受到冲击,兄弟情不是浪漫主义的,而是利益化的、实用主义的兄弟情。《投名状》既有商业电影基本的元素,但更有深入刻画人性灰暗的一面。B:这样的兄弟情是一个悲剧。C:我以往拍的电影最后也许是个悲剧,其实还是有希望的。比如爱情以悲剧收尾后还是可以往前看的。但在《投名状》里,最后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人都死了,生命终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以我个人的理念看,即使选择悲剧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压抑或者郁闷。在我的电影里永远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即使最后很惨,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还是不错的。B:《投名状》是古装片,但又不完全是武打片,也不完全是战争片。C:对《投名状》我还是想用“英雄片”这样来概括。“英雄”二字包含了很多意义。《英雄本色》就拍出了豪气的感觉,里面那种很阳刚的感觉,比如被人用枪指着头,说这样的台词:“我已经不做老大很多年”,很畅快地把台词喊出来的感觉。我想拍这样的戏想了很久,看过《投名状》的人都说“这不像是你以前的戏呀,打打杀杀,很男人的。”其实电影都是导演心里想出来的,肯定是我内心就有的东西。B:据说从剧本开始,你就不断修改,写了又写?C:我是电影开拍前做制片人,等电影开拍了我就变成了一个挺任性的导演,所以需要我的副制片人管着我,我管不了自己。电影就是一个不断修改的过程,我是一个很难满足的导演,很不死心、很贪心的人。写剧本的时候,可以改得再好就要再改,剧本永远是改到最后一秒。剪片的时候也是一样,就算到最后一刹那都有新的可能性。比如                             “要生存就要变”

 

查看原文:www.bundpic.com

 

 陈可辛在电影生涯中经历了太多的改变,他拍过《甜蜜蜜》等文艺片,也曾赴好莱坞发展,但随即回归亚洲电影市场。《投名状》是他电影生涯中的第一部古装战争大片。他告诉《外滩画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电影爱到死:“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

,刘德华曾呼吁要聚集十个影帝拍片救市,吸引观众入场。但也有人认为,这样一来,观众以后没有明星就不去电影院看电影了。C:我从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开始就用明星了。我从小看的都是好莱坞老片,里面都是明星,这会令一个小孩坐在电影院里天真的幻想更精彩,大电影就是这样一回事。我一直认为1970年代的美国电影是最好的,比如《教父》、《雌雄大盗》,出现了科波拉那样最好的导演。那时候的好莱坞改变了老片厂的制度,用了一些法国新浪潮的技巧,拍出了很多大片,而这样伟大的电影永远都用明星。B:拍完战争场面是不是很过瘾?C:拍的时候一点也不过瘾,杀青的时候我们都是“哦,终于拍完了镲”可以舒口气了。拍完后我还是挺没底的,很焦虑很焦虑,后期和剪片终于在11月29日早上完成了。做导演就是这样,熬完了这部戏,又要开始下部戏,然后再开始重新熬呀。以前我想,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吗?现有家庭生活了,但拍电影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家庭了,就算拍完做4个月后期,心还是放在电影上,无暇想其他的。而且导演的焦虑来自于,你越拍越难拍。我经常劝要入行的年轻人,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爱电影,要爱到死才能做电影。别的行业要是到了我们这样的程度,早成了大富翁,而我们导演只是还在找口饭吃而已—当然也有导演成为大富翁,但那不是我。别的行业成了行业里最优秀的十个人的时候,你就算大成功了,电影不会。没有最成功的例子,只有无数把一生都毁于电影的例子。不是拍一部好电影就算人生成功了,在每个阶段都不可能放松。B:越到后来压力越大?C:对我自己来说,拍电影的头五六年是最没有压力的。拍《金枝玉叶》时太轻松了,我剧本写了2个月,拍了2个月,后期做了半个月,就那么容易。到了后来,当你越成功,压力就越大,你越知道多一点,就越明白你还有很多都不会。以前镜头可以接在一起,动起来,说一个故事就沾沾自喜了,现在拍电影的过程越来越不快乐,人也陷入了越来越不安和不健康的状态中。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活得很开心的导演不一定都是好导演。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B: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从第一部开始就成功,几乎没有失败过,大家都认为你是天才。C:当然电影界也许有少数的天才,但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能补拙而已。文/张嫣

  陈可辛是个超人。

 12月13日,陈可辛的第一部古装大片,投资3亿的《投名状》在国内上映。半年来一直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直到11月29日清晨才剪完最后一刀,陈可辛浑然忘了刚过去的一天就是自己的生日。陈可辛在去北京机场的路上、机场里和吉隆坡的酒店里,分三次接受记者的电话访问。采访时间不是半夜12点就是早上9点,连过海关前的几分钟都抓紧时间多说几句,直说到手机没电为止。

徐静蕾的那段戏,我就改了很多。她最后的一场戏怎么演,怎么终结她这个角色,我又在改,又在写,直到明天要拍,晚上才传给她最后一个版本,最后演出来我还很满意。我在男人戏里用了有限的篇幅塑造了这样一个角色,这个女性对生活中的各种权利有需求,其实这是一个现代女性的角色。整部电影都是在讲现代人的故事,我一直觉得那些古装片里大仁大义的东西很假,是反人性的。人有恶的一面,应该是立体的,而不是单一的。中国最终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B:国内评论界都有些不太看好古装大片,觉得观众会厌倦。C:对于古装片,其实我不太担心,当去年评论界对《黄金甲》有很多看法的时候,没想到票房还是那么好。其实古装片有很多的空间,现代片分8个种类,灾难片、警匪片、爱情片等,古装片也可以分那么多种类。B:你一直擅长爱情电影,为什么这次要拍这样阳刚的古装片?C:因为我已经在同一个范围里不停地满足自己,在爱情电影方面已经很满足了,我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可以给自己带来突破的东西。我这样做是在延续自己做导演的生命,给自己多开一条路。我最早在香港拍电影,后来去好莱坞,又回到亚洲做电影,现在拍合拍片。一直以来,我基本就只会拍一种电影。现在我想突破自己,拍了《投名状》后突然觉得自己很多电影都可以去拍了。B:你以前一直拍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C:我以前拍的电影都是从生活片断里拿出来的,年轻时候想说的话在那些电影里都说得差不多了。《投名状》要讲的故事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但它拍的还是我自己,包含了这几年来我对人生的看法,我永远没办法拍别人写的剧本。大概是在《甜蜜蜜》之后,我开始了这样的转变,有了很多不同的身份,自己弄公司,自己担任监制、制片人、导演等等。年纪大了,对人生当然有不同的领悟,比如童真的失落,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会变得灰暗些,但也是往好的方向的灰暗。这些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渐渐的你就会有所改变。B:大家都是年轻的时候拍激烈的电影,而你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很淡然和超脱。C:我好像从来没年轻过,从小就是个小老人,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觉得同年纪的朋友都比较幼稚,我总是和比我年纪大的人交朋友。我刚入行的时候,香港电影都是喜欢花花的画面,我那时候就觉得电影是不该动的了。80年代美国电影开始反璞归真,那个时候香港的新浪潮还在大动,我就觉得很多电影都是导演太过急切地要去表现各种电影语言。我就想为什么要讲惊天动地的故事?为什么不拍些老生常谈的故事。从《双城故事》开始,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觉得我可以一直这样拍下去,直到《甜蜜蜜》为止,我觉得我应该改变一下了。B:你就去了好莱坞?C:我去了好莱坞,可是别人写的剧本无法刺激我。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太成熟了,导演、片厂、制片、监制、资方各方面的权力都会受到制约。在好莱坞你会发现没有人能说了算,拍电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谁才是老板,大家都很保守,不敢有尝试,害怕担责任。《投名状》在好莱坞决计拍不了,三个男主角不可能这样去演,电影里不能出现杀小孩的镜头,强奸的部分也不行,他们不是没办法表现暴力,而是对于很多观念的东西都无法展现。其实好莱坞是个很保守的地方,那里钱太多了,那里的电影太成熟了,赌注太大。B:所以又回来做亚洲电影?C:回亚洲做电影,觉得其实只是亚洲的市场就可以了。当时中国的市场还没有出来,合拍片还没有成型和开放,我就去了韩国、泰国找合作人。我觉得亚洲肯定能建立自己的好莱坞,虽然也许不同的语言和文化做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我们可以参考欧洲的模式。我监制的《见鬼》可以说是我所有的电影里回报最高的。无论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我觉得中国前景是最好的,我是一步步看到中国市场的改变和成型的,终究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爱到死才做电影B:这次3亿元的总投资有三分之一用在明星的片酬上,很多人表示不理解。C:明星永远是个没完没了的问题,用明星看你用得是不是聪明了,用对了就是好电影。没有明星的电影也可以做,但那是两回事。一个人不能改变世界,我陈可辛如果没有1亿片酬的明星是拿不到两亿制作费的,也许连2000万都没有。那我就只能再拍部文艺片了.要拍这样大场面的戏,我就一定要用明星,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外行人总是很天真地认为这样那样。B:《无间道》成功后 陈可辛的本行是监制,当导演后,香港爱情电影被他做得风生水起,《甜蜜蜜》可谓经典之作;后来做制片人,去好莱坞拍电影;又在亚洲推广电影,《见鬼》、《春逝》都是他制作的亚洲电影;《如果"爱》更是艺术和商业双重成功的歌舞片;如今阳刚十足的《投名状》则是他最新的尝试。在他看来,种种转变正如他夫人吴君如主演的电影《金鸡》的主题—只要能生存,怎么变通都可以。

 陈可辛说,从拍爱情片去拍歌舞片、动作片,要生存就要变。

专访《投名状》导演陈可辛“要生存就要变”查看原文:www.bundpic.com陈可辛在电影生涯中经历了太多的改变,他拍过《甜蜜蜜》等文艺片,也曾赴好莱坞发展,但随即回归亚洲电影市场。《投名状》是他电影生涯中的第一部古装战争大片。他告诉《外滩画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电影爱到死:“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文张嫣 陈可辛是个超人。12月13日,陈可辛的第一部古装大片,投资3亿的《投名状》在国内上映。半年来一直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直到11月29日清晨才剪完最后一刀,陈可辛浑然忘了刚过去的一天就是自己的生日。陈可辛在去北京机场的路上、机场里和吉隆坡的酒店里,分三次接受记者的电话访问。采访时间不是半夜12点就是早上9点,连过海关前的几分钟都抓紧时间多说几句,直说到手机没电为止。陈可辛的本行是监制,当导演后,香港爱情电影被他做得风生水起,《甜蜜蜜》可谓经典之作;后来做制片人,去好莱坞拍电影;又在亚洲推广电影,《见鬼》、《春逝》都是他制作的亚洲电影;《如果爱》更是艺术和商业双重成功的歌舞片;如今阳刚十足的《投名状》则是他最新的尝试。在他看来,种种转变正如他夫人吴君如主演的电影《金鸡》的主题—只要能生存,怎么变通都可以。陈可辛说,从拍爱情片去拍歌舞片、动作片,要生存就要变。B = 外滩画报C = 陈可辛《投名状》关于人性、权力和友情B:为什么你的第一部古装片就重拍《刺马》?C:我对张彻的《刺马》一直怀着很深的感情。当年这部电影颠覆了很多东西,比如人性和道德评判标准。狄龙出演的大反派很大程度上颠覆了观众眼中大明星的形象。香港电影对于人性的看法一直是黑白对立,那部电影却表达了“灰”色的一面。小时候,我觉得世界很简单,朋友就永远是朋友。我当时很好奇,姜大卫为什么要杀狄龙?现在想来,《刺马》给了你另一个理解人性的角度。不是脸谱化,没有说教,好坏和黑白都是相对的,都是主观的。这个是我重新创作剧本时的逻辑和概念,当然其他很多情节和想法都有调整,放在这个故事里要讲的还是关于我对人性、权力和友情的看法,只是借《刺马》的故事雏形发挥而已。B:电影的核心是兄弟情吗?C:说到兄弟情,可能《英雄本色》给人的印象最深,拍得很浪漫,有很高的情操,20年来香港电影都没有再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我想表达的兄弟情是在战争大背景下的。故事的主人公经历了14年内战,死去了7000万人,这个数量比二战死亡人数的总和还多。在恐怖的年代下,在生死无常的状态里,人性更能表现出它的“灰”,不是黑白。在那样弱肉强食的、人吃人的战争世界里,道德观受到冲击,兄弟情不是浪漫主义的,而是利益化的、实用主义的兄弟情。《投名状》既有商业电影基本的元素,但更有深入刻画人性灰暗的一面。B:这样的兄弟情是一个悲剧。C:我以往拍的电影最后也许是个悲剧,其实还是有希望的。比如爱情以悲剧收尾后还是可以往前看的。但在《投名状》里,最后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人都死了,生命终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以我个人的理念看,即使选择悲剧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压抑或者郁闷。在我的电影里永远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即使最后很惨,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还是不错的。B:《投名状》是古装片,但又不完全是武打片,也不完全是战争片。C:对《投名状》我还是想用“英雄片”这样来概括。“英雄”二字包含了很多意义。《英雄本色》就拍出了豪气的感觉,里面那种很阳刚的感觉,比如被人用枪指着头,说这样的台词:“我已经不做老大很多年”,很畅快地把台词喊出来的感觉。我想拍这样的戏想了很久,看过《投名状》的人都说“这不像是你以前的戏呀,打打杀杀,很男人的。”其实电影都是导演心里想出来的,肯定是我内心就有的东西。B:据说从剧本开始,你就不断修改,写了又写?C:我是电影开拍前做制片人,等电影开拍了我就变成了一个挺任性的导演,所以需要我的副制片人管着我,我管不了自己。电影就是一个不断修改的过程,我是一个很难满足的导演,很不死心、很贪心的人。写剧本的时候,可以改得再好就要再改,剧本永远是改到最后一秒。剪片的时候也是一样,就算到最后一刹那都有新的可能性。比如

 

B = 外滩画报

专访《投名状》导演陈可辛“要生存就要变”查看原文:www.bundpic.com陈可辛在电影生涯中经历了太多的改变,他拍过《甜蜜蜜》等文艺片,也曾赴好莱坞发展,但随即回归亚洲电影市场。《投名状》是他电影生涯中的第一部古装战争大片。他告诉《外滩画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电影爱到死:“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文张嫣 陈可辛是个超人。12月13日,陈可辛的第一部古装大片,投资3亿的《投名状》在国内上映。半年来一直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直到11月29日清晨才剪完最后一刀,陈可辛浑然忘了刚过去的一天就是自己的生日。陈可辛在去北京机场的路上、机场里和吉隆坡的酒店里,分三次接受记者的电话访问。采访时间不是半夜12点就是早上9点,连过海关前的几分钟都抓紧时间多说几句,直说到手机没电为止。陈可辛的本行是监制,当导演后,香港爱情电影被他做得风生水起,《甜蜜蜜》可谓经典之作;后来做制片人,去好莱坞拍电影;又在亚洲推广电影,《见鬼》、《春逝》都是他制作的亚洲电影;《如果爱》更是艺术和商业双重成功的歌舞片;如今阳刚十足的《投名状》则是他最新的尝试。在他看来,种种转变正如他夫人吴君如主演的电影《金鸡》的主题—只要能生存,怎么变通都可以。陈可辛说,从拍爱情片去拍歌舞片、动作片,要生存就要变。B = 外滩画报C = 陈可辛《投名状》关于人性、权力和友情B:为什么你的第一部古装片就重拍《刺马》?C:我对张彻的《刺马》一直怀着很深的感情。当年这部电影颠覆了很多东西,比如人性和道德评判标准。狄龙出演的大反派很大程度上颠覆了观众眼中大明星的形象。香港电影对于人性的看法一直是黑白对立,那部电影却表达了“灰”色的一面。小时候,我觉得世界很简单,朋友就永远是朋友。我当时很好奇,姜大卫为什么要杀狄龙?现在想来,《刺马》给了你另一个理解人性的角度。不是脸谱化,没有说教,好坏和黑白都是相对的,都是主观的。这个是我重新创作剧本时的逻辑和概念,当然其他很多情节和想法都有调整,放在这个故事里要讲的还是关于我对人性、权力和友情的看法,只是借《刺马》的故事雏形发挥而已。B:电影的核心是兄弟情吗?C:说到兄弟情,可能《英雄本色》给人的印象最深,拍得很浪漫,有很高的情操,20年来香港电影都没有再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我想表达的兄弟情是在战争大背景下的。故事的主人公经历了14年内战,死去了7000万人,这个数量比二战死亡人数的总和还多。在恐怖的年代下,在生死无常的状态里,人性更能表现出它的“灰”,不是黑白。在那样弱肉强食的、人吃人的战争世界里,道德观受到冲击,兄弟情不是浪漫主义的,而是利益化的、实用主义的兄弟情。《投名状》既有商业电影基本的元素,但更有深入刻画人性灰暗的一面。B:这样的兄弟情是一个悲剧。C:我以往拍的电影最后也许是个悲剧,其实还是有希望的。比如爱情以悲剧收尾后还是可以往前看的。但在《投名状》里,最后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人都死了,生命终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以我个人的理念看,即使选择悲剧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压抑或者郁闷。在我的电影里永远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即使最后很惨,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还是不错的。B:《投名状》是古装片,但又不完全是武打片,也不完全是战争片。C:对《投名状》我还是想用“英雄片”这样来概括。“英雄”二字包含了很多意义。《英雄本色》就拍出了豪气的感觉,里面那种很阳刚的感觉,比如被人用枪指着头,说这样的台词:“我已经不做老大很多年”,很畅快地把台词喊出来的感觉。我想拍这样的戏想了很久,看过《投名状》的人都说“这不像是你以前的戏呀,打打杀杀,很男人的。”其实电影都是导演心里想出来的,肯定是我内心就有的东西。B:据说从剧本开始,你就不断修改,写了又写?C:我是电影开拍前做制片人,等电影开拍了我就变成了一个挺任性的导演,所以需要我的副制片人管着我,我管不了自己。电影就是一个不断修改的过程,我是一个很难满足的导演,很不死心、很贪心的人。写剧本的时候,可以改得再好就要再改,剧本永远是改到最后一秒。剪片的时候也是一样,就算到最后一刹那都有新的可能性。比如

C = 陈可辛

专访《投名状》导演陈可辛“要生存就要变”查看原文:www.bundpic.com陈可辛在电影生涯中经历了太多的改变,他拍过《甜蜜蜜》等文艺片,也曾赴好莱坞发展,但随即回归亚洲电影市场。《投名状》是他电影生涯中的第一部古装战争大片。他告诉《外滩画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电影爱到死:“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文张嫣 陈可辛是个超人。12月13日,陈可辛的第一部古装大片,投资3亿的《投名状》在国内上映。半年来一直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直到11月29日清晨才剪完最后一刀,陈可辛浑然忘了刚过去的一天就是自己的生日。陈可辛在去北京机场的路上、机场里和吉隆坡的酒店里,分三次接受记者的电话访问。采访时间不是半夜12点就是早上9点,连过海关前的几分钟都抓紧时间多说几句,直说到手机没电为止。陈可辛的本行是监制,当导演后,香港爱情电影被他做得风生水起,《甜蜜蜜》可谓经典之作;后来做制片人,去好莱坞拍电影;又在亚洲推广电影,《见鬼》、《春逝》都是他制作的亚洲电影;《如果爱》更是艺术和商业双重成功的歌舞片;如今阳刚十足的《投名状》则是他最新的尝试。在他看来,种种转变正如他夫人吴君如主演的电影《金鸡》的主题—只要能生存,怎么变通都可以。陈可辛说,从拍爱情片去拍歌舞片、动作片,要生存就要变。B = 外滩画报C = 陈可辛《投名状》关于人性、权力和友情B:为什么你的第一部古装片就重拍《刺马》?C:我对张彻的《刺马》一直怀着很深的感情。当年这部电影颠覆了很多东西,比如人性和道德评判标准。狄龙出演的大反派很大程度上颠覆了观众眼中大明星的形象。香港电影对于人性的看法一直是黑白对立,那部电影却表达了“灰”色的一面。小时候,我觉得世界很简单,朋友就永远是朋友。我当时很好奇,姜大卫为什么要杀狄龙?现在想来,《刺马》给了你另一个理解人性的角度。不是脸谱化,没有说教,好坏和黑白都是相对的,都是主观的。这个是我重新创作剧本时的逻辑和概念,当然其他很多情节和想法都有调整,放在这个故事里要讲的还是关于我对人性、权力和友情的看法,只是借《刺马》的故事雏形发挥而已。B:电影的核心是兄弟情吗?C:说到兄弟情,可能《英雄本色》给人的印象最深,拍得很浪漫,有很高的情操,20年来香港电影都没有再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我想表达的兄弟情是在战争大背景下的。故事的主人公经历了14年内战,死去了7000万人,这个数量比二战死亡人数的总和还多。在恐怖的年代下,在生死无常的状态里,人性更能表现出它的“灰”,不是黑白。在那样弱肉强食的、人吃人的战争世界里,道德观受到冲击,兄弟情不是浪漫主义的,而是利益化的、实用主义的兄弟情。《投名状》既有商业电影基本的元素,但更有深入刻画人性灰暗的一面。B:这样的兄弟情是一个悲剧。C:我以往拍的电影最后也许是个悲剧,其实还是有希望的。比如爱情以悲剧收尾后还是可以往前看的。但在《投名状》里,最后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人都死了,生命终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以我个人的理念看,即使选择悲剧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压抑或者郁闷。在我的电影里永远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即使最后很惨,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还是不错的。B:《投名状》是古装片,但又不完全是武打片,也不完全是战争片。C:对《投名状》我还是想用“英雄片”这样来概括。“英雄”二字包含了很多意义。《英雄本色》就拍出了豪气的感觉,里面那种很阳刚的感觉,比如被人用枪指着头,说这样的台词:“我已经不做老大很多年”,很畅快地把台词喊出来的感觉。我想拍这样的戏想了很久,看过《投名状》的人都说“这不像是你以前的戏呀,打打杀杀,很男人的。”其实电影都是导演心里想出来的,肯定是我内心就有的东西。B:据说从剧本开始,你就不断修改,写了又写?C:我是电影开拍前做制片人,等电影开拍了我就变成了一个挺任性的导演,所以需要我的副制片人管着我,我管不了自己。电影就是一个不断修改的过程,我是一个很难满足的导演,很不死心、很贪心的人。写剧本的时候,可以改得再好就要再改,剧本永远是改到最后一秒。剪片的时候也是一样,就算到最后一刹那都有新的可能性。比如                     《投名状》关于人性、权力和友情

B:为什么你的第一部古装片就重拍《刺马》?

C:我对张彻的《刺马》一直怀着很深的感情。当年这部电影颠覆了很多东西,比如人性和道德评判标准。狄龙出演的大反派很大程度上颠覆了观众眼中大明星的形象。香港电影对于人性的看法一直是黑白对立,那部电影却表达了“灰”色的一面。小时候,我觉得世界很简单,朋友就永远是朋友。我当时很好奇,姜大卫为什么要杀狄龙?现在想来,《刺马》给了你另一个理解人性的角度。不是脸谱化,没有说教,好坏和黑白都是相对的,都是主观的。这个是我重新创作剧本时的逻辑和概念,当然其他很多情节和想法都有调整,放在这个故事里要讲的还是关于我对人性、权力和友情的看法,只是借《刺马》的故事雏形发挥而已。

B:电影的核心是兄弟情吗?

C:说到兄弟情,可能《英雄本色》给人的印象最深,拍得很浪漫,有很高的情操,20年来香港电影都没有再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我想表达的兄弟情是在战争大背景下的。故事的主人公经历了14年内战,死去了7000万人,这个数量比二战死亡人数的总和还多。在恐怖的年代下,在生死无常的状态里,人性更能表现出它的“灰”,不是黑白。在那样弱肉强食的、人吃人的战争世界里,道德观受到冲击,兄弟情不是浪漫主义的,而是利益化的、实用主义的兄弟情。《投名状》既有商业电影基本的元素,但更有深入刻画人性灰暗的一面。

,刘德华曾呼吁要聚集十个影帝拍片救市,吸引观众入场。但也有人认为,这样一来,观众以后没有明星就不去电影院看电影了。C:我从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开始就用明星了。我从小看的都是好莱坞老片,里面都是明星,这会令一个小孩坐在电影院里天真的幻想更精彩,大电影就是这样一回事。我一直认为1970年代的美国电影是最好的,比如《教父》、《雌雄大盗》,出现了科波拉那样最好的导演。那时候的好莱坞改变了老片厂的制度,用了一些法国新浪潮的技巧,拍出了很多大片,而这样伟大的电影永远都用明星。B:拍完战争场面是不是很过瘾?C:拍的时候一点也不过瘾,杀青的时候我们都是“哦,终于拍完了镲”可以舒口气了。拍完后我还是挺没底的,很焦虑很焦虑,后期和剪片终于在11月29日早上完成了。做导演就是这样,熬完了这部戏,又要开始下部戏,然后再开始重新熬呀。以前我想,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吗?现有家庭生活了,但拍电影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家庭了,就算拍完做4个月后期,心还是放在电影上,无暇想其他的。而且导演的焦虑来自于,你越拍越难拍。我经常劝要入行的年轻人,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爱电影,要爱到死才能做电影。别的行业要是到了我们这样的程度,早成了大富翁,而我们导演只是还在找口饭吃而已—当然也有导演成为大富翁,但那不是我。别的行业成了行业里最优秀的十个人的时候,你就算大成功了,电影不会。没有最成功的例子,只有无数把一生都毁于电影的例子。不是拍一部好电影就算人生成功了,在每个阶段都不可能放松。B:越到后来压力越大?C:对我自己来说,拍电影的头五六年是最没有压力的。拍《金枝玉叶》时太轻松了,我剧本写了2个月,拍了2个月,后期做了半个月,就那么容易。到了后来,当你越成功,压力就越大,你越知道多一点,就越明白你还有很多都不会。以前镜头可以接在一起,动起来,说一个故事就沾沾自喜了,现在拍电影的过程越来越不快乐,人也陷入了越来越不安和不健康的状态中。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活得很开心的导演不一定都是好导演。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B: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从第一部开始就成功,几乎没有失败过,大家都认为你是天才。C:当然电影界也许有少数的天才,但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能补拙而已。

B:这样的兄弟情是一个悲剧。

C:我以往拍的电影最后也许是个悲剧,其实还是有希望的。比如爱情以悲剧收尾后还是可以往前看的。但在《投名状》里,最后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人都死了,生命终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以我个人的理念看,即使选择悲剧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压抑或者郁闷。在我的电影里永远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即使最后很惨,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还是不错的。

B:《投名状》是古装片,但又不完全是武打片,也不完全是战争片。

C:对《投名状》我还是想用“英雄片”这样来概括。“英雄”二字包含了很多意义。《英雄本色》就拍出了豪气的感觉,里面那种很阳刚的感觉,比如被人用枪指着头,说这样的台词:“我已经不做老大很多年”,很畅快地把台词喊出来的感觉。我想拍这样的戏想了很久,看过《投名状》的人都说“这不像是你以前的戏呀,打打杀杀,很男人的。”其实电影都是导演心里想出来的,肯定是我内心就有的东西。

徐静蕾的那段戏,我就改了很多。她最后的一场戏怎么演,怎么终结她这个角色,我又在改,又在写,直到明天要拍,晚上才传给她最后一个版本,最后演出来我还很满意。我在男人戏里用了有限的篇幅塑造了这样一个角色,这个女性对生活中的各种权利有需求,其实这是一个现代女性的角色。整部电影都是在讲现代人的故事,我一直觉得那些古装片里大仁大义的东西很假,是反人性的。人有恶的一面,应该是立体的,而不是单一的。中国最终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B:国内评论界都有些不太看好古装大片,觉得观众会厌倦。C:对于古装片,其实我不太担心,当去年评论界对《黄金甲》有很多看法的时候,没想到票房还是那么好。其实古装片有很多的空间,现代片分8个种类,灾难片、警匪片、爱情片等,古装片也可以分那么多种类。B:你一直擅长爱情电影,为什么这次要拍这样阳刚的古装片?C:因为我已经在同一个范围里不停地满足自己,在爱情电影方面已经很满足了,我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可以给自己带来突破的东西。我这样做是在延续自己做导演的生命,给自己多开一条路。我最早在香港拍电影,后来去好莱坞,又回到亚洲做电影,现在拍合拍片。一直以来,我基本就只会拍一种电影。现在我想突破自己,拍了《投名状》后突然觉得自己很多电影都可以去拍了。B:你以前一直拍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C:我以前拍的电影都是从生活片断里拿出来的,年轻时候想说的话在那些电影里都说得差不多了。《投名状》要讲的故事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但它拍的还是我自己,包含了这几年来我对人生的看法,我永远没办法拍别人写的剧本。大概是在《甜蜜蜜》之后,我开始了这样的转变,有了很多不同的身份,自己弄公司,自己担任监制、制片人、导演等等。年纪大了,对人生当然有不同的领悟,比如童真的失落,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会变得灰暗些,但也是往好的方向的灰暗。这些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渐渐的你就会有所改变。B:大家都是年轻的时候拍激烈的电影,而你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很淡然和超脱。C:我好像从来没年轻过,从小就是个小老人,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觉得同年纪的朋友都比较幼稚,我总是和比我年纪大的人交朋友。我刚入行的时候,香港电影都是喜欢花花的画面,我那时候就觉得电影是不该动的了。80年代美国电影开始反璞归真,那个时候香港的新浪潮还在大动,我就觉得很多电影都是导演太过急切地要去表现各种电影语言。我就想为什么要讲惊天动地的故事?为什么不拍些老生常谈的故事。从《双城故事》开始,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觉得我可以一直这样拍下去,直到《甜蜜蜜》为止,我觉得我应该改变一下了。B:你就去了好莱坞?C:我去了好莱坞,可是别人写的剧本无法刺激我。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太成熟了,导演、片厂、制片、监制、资方各方面的权力都会受到制约。在好莱坞你会发现没有人能说了算,拍电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谁才是老板,大家都很保守,不敢有尝试,害怕担责任。《投名状》在好莱坞决计拍不了,三个男主角不可能这样去演,电影里不能出现杀小孩的镜头,强奸的部分也不行,他们不是没办法表现暴力,而是对于很多观念的东西都无法展现。其实好莱坞是个很保守的地方,那里钱太多了,那里的电影太成熟了,赌注太大。B:所以又回来做亚洲电影?C:回亚洲做电影,觉得其实只是亚洲的市场就可以了。当时中国的市场还没有出来,合拍片还没有成型和开放,我就去了韩国、泰国找合作人。我觉得亚洲肯定能建立自己的好莱坞,虽然也许不同的语言和文化做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我们可以参考欧洲的模式。我监制的《见鬼》可以说是我所有的电影里回报最高的。无论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我觉得中国前景是最好的,我是一步步看到中国市场的改变和成型的,终究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爱到死才做电影B:这次3亿元的总投资有三分之一用在明星的片酬上,很多人表示不理解。C:明星永远是个没完没了的问题,用明星看你用得是不是聪明了,用对了就是好电影。没有明星的电影也可以做,但那是两回事。一个人不能改变世界,我陈可辛如果没有1亿片酬的明星是拿不到两亿制作费的,也许连2000万都没有。那我就只能再拍部文艺片了.要拍这样大场面的戏,我就一定要用明星,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外行人总是很天真地认为这样那样。B:《无间道》成功后B:据说从剧本开始,你就不断修改,写了又写?

C:我是电影开拍前做制片人,等电影开拍了我就变成了一个挺任性的导演,所以需要我的副制片人管着我,我管不了自己。电影就是一个不断修改的过程,我是一个很难满足的导演,很不死心、很贪心的人。写剧本的时候,可以改得再好就要再改,剧本永远是改到最后一秒。剪片的时候也是一样,就算到最后一刹那都有新的可能性。比如徐静蕾的那段戏,我就改了很多。她最后的一场戏怎么演,怎么终结她这个角色,我又在改,又在写,直到明天要拍,晚上才传给她最后一个版本,最后演出来我还很满意。我在男人戏里用了有限的篇幅塑造了这样一个角色,这个女性对生活中的各种权利有需求,其实这是一个现代女性的角色。整部电影都是在讲现代人的故事,我一直觉得那些古装片里大仁大义的东西很假,是反人性的。人有恶的一面,应该是立体的,而不是单一的。

                          中国最终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

,刘德华曾呼吁要聚集十个影帝拍片救市,吸引观众入场。但也有人认为,这样一来,观众以后没有明星就不去电影院看电影了。C:我从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开始就用明星了。我从小看的都是好莱坞老片,里面都是明星,这会令一个小孩坐在电影院里天真的幻想更精彩,大电影就是这样一回事。我一直认为1970年代的美国电影是最好的,比如《教父》、《雌雄大盗》,出现了科波拉那样最好的导演。那时候的好莱坞改变了老片厂的制度,用了一些法国新浪潮的技巧,拍出了很多大片,而这样伟大的电影永远都用明星。B:拍完战争场面是不是很过瘾?C:拍的时候一点也不过瘾,杀青的时候我们都是“哦,终于拍完了镲”可以舒口气了。拍完后我还是挺没底的,很焦虑很焦虑,后期和剪片终于在11月29日早上完成了。做导演就是这样,熬完了这部戏,又要开始下部戏,然后再开始重新熬呀。以前我想,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吗?现有家庭生活了,但拍电影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家庭了,就算拍完做4个月后期,心还是放在电影上,无暇想其他的。而且导演的焦虑来自于,你越拍越难拍。我经常劝要入行的年轻人,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爱电影,要爱到死才能做电影。别的行业要是到了我们这样的程度,早成了大富翁,而我们导演只是还在找口饭吃而已—当然也有导演成为大富翁,但那不是我。别的行业成了行业里最优秀的十个人的时候,你就算大成功了,电影不会。没有最成功的例子,只有无数把一生都毁于电影的例子。不是拍一部好电影就算人生成功了,在每个阶段都不可能放松。B:越到后来压力越大?C:对我自己来说,拍电影的头五六年是最没有压力的。拍《金枝玉叶》时太轻松了,我剧本写了2个月,拍了2个月,后期做了半个月,就那么容易。到了后来,当你越成功,压力就越大,你越知道多一点,就越明白你还有很多都不会。以前镜头可以接在一起,动起来,说一个故事就沾沾自喜了,现在拍电影的过程越来越不快乐,人也陷入了越来越不安和不健康的状态中。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活得很开心的导演不一定都是好导演。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B: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从第一部开始就成功,几乎没有失败过,大家都认为你是天才。C:当然电影界也许有少数的天才,但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能补拙而已。B:国内评论界都有些不太看好古装大片,觉得观众会厌倦。

C:对于古装片,其实我不太担心,当去年评论界对《黄金甲》有很多看法的时候,没想到票房还是那么好。其实古装片有很多的空间,现代片分8个种类,灾难片、警匪片、爱情片等,古装片也可以分那么多种类。

徐静蕾的那段戏,我就改了很多。她最后的一场戏怎么演,怎么终结她这个角色,我又在改,又在写,直到明天要拍,晚上才传给她最后一个版本,最后演出来我还很满意。我在男人戏里用了有限的篇幅塑造了这样一个角色,这个女性对生活中的各种权利有需求,其实这是一个现代女性的角色。整部电影都是在讲现代人的故事,我一直觉得那些古装片里大仁大义的东西很假,是反人性的。人有恶的一面,应该是立体的,而不是单一的。中国最终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B:国内评论界都有些不太看好古装大片,觉得观众会厌倦。C:对于古装片,其实我不太担心,当去年评论界对《黄金甲》有很多看法的时候,没想到票房还是那么好。其实古装片有很多的空间,现代片分8个种类,灾难片、警匪片、爱情片等,古装片也可以分那么多种类。B:你一直擅长爱情电影,为什么这次要拍这样阳刚的古装片?C:因为我已经在同一个范围里不停地满足自己,在爱情电影方面已经很满足了,我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可以给自己带来突破的东西。我这样做是在延续自己做导演的生命,给自己多开一条路。我最早在香港拍电影,后来去好莱坞,又回到亚洲做电影,现在拍合拍片。一直以来,我基本就只会拍一种电影。现在我想突破自己,拍了《投名状》后突然觉得自己很多电影都可以去拍了。B:你以前一直拍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C:我以前拍的电影都是从生活片断里拿出来的,年轻时候想说的话在那些电影里都说得差不多了。《投名状》要讲的故事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但它拍的还是我自己,包含了这几年来我对人生的看法,我永远没办法拍别人写的剧本。大概是在《甜蜜蜜》之后,我开始了这样的转变,有了很多不同的身份,自己弄公司,自己担任监制、制片人、导演等等。年纪大了,对人生当然有不同的领悟,比如童真的失落,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会变得灰暗些,但也是往好的方向的灰暗。这些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渐渐的你就会有所改变。B:大家都是年轻的时候拍激烈的电影,而你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很淡然和超脱。C:我好像从来没年轻过,从小就是个小老人,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觉得同年纪的朋友都比较幼稚,我总是和比我年纪大的人交朋友。我刚入行的时候,香港电影都是喜欢花花的画面,我那时候就觉得电影是不该动的了。80年代美国电影开始反璞归真,那个时候香港的新浪潮还在大动,我就觉得很多电影都是导演太过急切地要去表现各种电影语言。我就想为什么要讲惊天动地的故事?为什么不拍些老生常谈的故事。从《双城故事》开始,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觉得我可以一直这样拍下去,直到《甜蜜蜜》为止,我觉得我应该改变一下了。B:你就去了好莱坞?C:我去了好莱坞,可是别人写的剧本无法刺激我。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太成熟了,导演、片厂、制片、监制、资方各方面的权力都会受到制约。在好莱坞你会发现没有人能说了算,拍电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谁才是老板,大家都很保守,不敢有尝试,害怕担责任。《投名状》在好莱坞决计拍不了,三个男主角不可能这样去演,电影里不能出现杀小孩的镜头,强奸的部分也不行,他们不是没办法表现暴力,而是对于很多观念的东西都无法展现。其实好莱坞是个很保守的地方,那里钱太多了,那里的电影太成熟了,赌注太大。B:所以又回来做亚洲电影?C:回亚洲做电影,觉得其实只是亚洲的市场就可以了。当时中国的市场还没有出来,合拍片还没有成型和开放,我就去了韩国、泰国找合作人。我觉得亚洲肯定能建立自己的好莱坞,虽然也许不同的语言和文化做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我们可以参考欧洲的模式。我监制的《见鬼》可以说是我所有的电影里回报最高的。无论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我觉得中国前景是最好的,我是一步步看到中国市场的改变和成型的,终究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爱到死才做电影B:这次3亿元的总投资有三分之一用在明星的片酬上,很多人表示不理解。C:明星永远是个没完没了的问题,用明星看你用得是不是聪明了,用对了就是好电影。没有明星的电影也可以做,但那是两回事。一个人不能改变世界,我陈可辛如果没有1亿片酬的明星是拿不到两亿制作费的,也许连2000万都没有。那我就只能再拍部文艺片了.要拍这样大场面的戏,我就一定要用明星,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外行人总是很天真地认为这样那样。B:《无间道》成功后

B:你一直擅长爱情电影,为什么这次要拍这样阳刚的古装片?

C:因为我已经在同一个范围里不停地满足自己,在爱情电影方面已经很满足了,我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可以给自己带来突破的东西。我这样做是在延续自己做导演的生命,给自己多开一条路。我最早在香港拍电影,后来去好莱坞,又回到亚洲做电影,现在拍合拍片。一直以来,我基本就只会拍一种电影。现在我想突破自己,拍了《投名状》后突然觉得自己很多电影都可以去拍了。

B:你以前一直拍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

,刘德华曾呼吁要聚集十个影帝拍片救市,吸引观众入场。但也有人认为,这样一来,观众以后没有明星就不去电影院看电影了。C:我从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开始就用明星了。我从小看的都是好莱坞老片,里面都是明星,这会令一个小孩坐在电影院里天真的幻想更精彩,大电影就是这样一回事。我一直认为1970年代的美国电影是最好的,比如《教父》、《雌雄大盗》,出现了科波拉那样最好的导演。那时候的好莱坞改变了老片厂的制度,用了一些法国新浪潮的技巧,拍出了很多大片,而这样伟大的电影永远都用明星。B:拍完战争场面是不是很过瘾?C:拍的时候一点也不过瘾,杀青的时候我们都是“哦,终于拍完了镲”可以舒口气了。拍完后我还是挺没底的,很焦虑很焦虑,后期和剪片终于在11月29日早上完成了。做导演就是这样,熬完了这部戏,又要开始下部戏,然后再开始重新熬呀。以前我想,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吗?现有家庭生活了,但拍电影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家庭了,就算拍完做4个月后期,心还是放在电影上,无暇想其他的。而且导演的焦虑来自于,你越拍越难拍。我经常劝要入行的年轻人,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爱电影,要爱到死才能做电影。别的行业要是到了我们这样的程度,早成了大富翁,而我们导演只是还在找口饭吃而已—当然也有导演成为大富翁,但那不是我。别的行业成了行业里最优秀的十个人的时候,你就算大成功了,电影不会。没有最成功的例子,只有无数把一生都毁于电影的例子。不是拍一部好电影就算人生成功了,在每个阶段都不可能放松。B:越到后来压力越大?C:对我自己来说,拍电影的头五六年是最没有压力的。拍《金枝玉叶》时太轻松了,我剧本写了2个月,拍了2个月,后期做了半个月,就那么容易。到了后来,当你越成功,压力就越大,你越知道多一点,就越明白你还有很多都不会。以前镜头可以接在一起,动起来,说一个故事就沾沾自喜了,现在拍电影的过程越来越不快乐,人也陷入了越来越不安和不健康的状态中。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活得很开心的导演不一定都是好导演。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B: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从第一部开始就成功,几乎没有失败过,大家都认为你是天才。C:当然电影界也许有少数的天才,但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能补拙而已。

C:我以前拍的电影都是从生活片断里拿出来的,年轻时候想说的话在那些电影里都说得差不多了。《投名状》要讲的故事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但它拍的还是我自己,包含了这几年来我对人生的看法,我永远没办法拍别人写的剧本。大概是在《甜蜜蜜》之后,我开始了这样的转变,有了很多不同的身份,自己弄公司,自己担任监制、制片人、导演等等。年纪大了,对人生当然有不同的领悟,比如童真的失落,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会变得灰暗些,但也是往好的方向的灰暗。这些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渐渐的你就会有所改变。

徐静蕾的那段戏,我就改了很多。她最后的一场戏怎么演,怎么终结她这个角色,我又在改,又在写,直到明天要拍,晚上才传给她最后一个版本,最后演出来我还很满意。我在男人戏里用了有限的篇幅塑造了这样一个角色,这个女性对生活中的各种权利有需求,其实这是一个现代女性的角色。整部电影都是在讲现代人的故事,我一直觉得那些古装片里大仁大义的东西很假,是反人性的。人有恶的一面,应该是立体的,而不是单一的。中国最终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B:国内评论界都有些不太看好古装大片,觉得观众会厌倦。C:对于古装片,其实我不太担心,当去年评论界对《黄金甲》有很多看法的时候,没想到票房还是那么好。其实古装片有很多的空间,现代片分8个种类,灾难片、警匪片、爱情片等,古装片也可以分那么多种类。B:你一直擅长爱情电影,为什么这次要拍这样阳刚的古装片?C:因为我已经在同一个范围里不停地满足自己,在爱情电影方面已经很满足了,我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可以给自己带来突破的东西。我这样做是在延续自己做导演的生命,给自己多开一条路。我最早在香港拍电影,后来去好莱坞,又回到亚洲做电影,现在拍合拍片。一直以来,我基本就只会拍一种电影。现在我想突破自己,拍了《投名状》后突然觉得自己很多电影都可以去拍了。B:你以前一直拍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C:我以前拍的电影都是从生活片断里拿出来的,年轻时候想说的话在那些电影里都说得差不多了。《投名状》要讲的故事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但它拍的还是我自己,包含了这几年来我对人生的看法,我永远没办法拍别人写的剧本。大概是在《甜蜜蜜》之后,我开始了这样的转变,有了很多不同的身份,自己弄公司,自己担任监制、制片人、导演等等。年纪大了,对人生当然有不同的领悟,比如童真的失落,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会变得灰暗些,但也是往好的方向的灰暗。这些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渐渐的你就会有所改变。B:大家都是年轻的时候拍激烈的电影,而你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很淡然和超脱。C:我好像从来没年轻过,从小就是个小老人,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觉得同年纪的朋友都比较幼稚,我总是和比我年纪大的人交朋友。我刚入行的时候,香港电影都是喜欢花花的画面,我那时候就觉得电影是不该动的了。80年代美国电影开始反璞归真,那个时候香港的新浪潮还在大动,我就觉得很多电影都是导演太过急切地要去表现各种电影语言。我就想为什么要讲惊天动地的故事?为什么不拍些老生常谈的故事。从《双城故事》开始,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觉得我可以一直这样拍下去,直到《甜蜜蜜》为止,我觉得我应该改变一下了。B:你就去了好莱坞?C:我去了好莱坞,可是别人写的剧本无法刺激我。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太成熟了,导演、片厂、制片、监制、资方各方面的权力都会受到制约。在好莱坞你会发现没有人能说了算,拍电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谁才是老板,大家都很保守,不敢有尝试,害怕担责任。《投名状》在好莱坞决计拍不了,三个男主角不可能这样去演,电影里不能出现杀小孩的镜头,强奸的部分也不行,他们不是没办法表现暴力,而是对于很多观念的东西都无法展现。其实好莱坞是个很保守的地方,那里钱太多了,那里的电影太成熟了,赌注太大。B:所以又回来做亚洲电影?C:回亚洲做电影,觉得其实只是亚洲的市场就可以了。当时中国的市场还没有出来,合拍片还没有成型和开放,我就去了韩国、泰国找合作人。我觉得亚洲肯定能建立自己的好莱坞,虽然也许不同的语言和文化做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我们可以参考欧洲的模式。我监制的《见鬼》可以说是我所有的电影里回报最高的。无论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我觉得中国前景是最好的,我是一步步看到中国市场的改变和成型的,终究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爱到死才做电影B:这次3亿元的总投资有三分之一用在明星的片酬上,很多人表示不理解。C:明星永远是个没完没了的问题,用明星看你用得是不是聪明了,用对了就是好电影。没有明星的电影也可以做,但那是两回事。一个人不能改变世界,我陈可辛如果没有1亿片酬的明星是拿不到两亿制作费的,也许连2000万都没有。那我就只能再拍部文艺片了.要拍这样大场面的戏,我就一定要用明星,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外行人总是很天真地认为这样那样。B:《无间道》成功后B:大家都是年轻的时候拍激烈的电影,而你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很淡然和超脱。

C:我好像从来没年轻过,从小就是个小老人,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觉得同年纪的朋友都比较幼稚,我总是和比我年纪大的人交朋友。我刚入行的时候,香港电影都是喜欢花花的画面,我那时候就觉得电影是不该动的了。80年代美国电影开始反璞归真,那个时候香港的新浪潮还在大动,我就觉得很多电影都是导演太过急切地要去表现各种电影语言。我就想为什么要讲惊天动地的故事?为什么不拍些老生常谈的故事。从《双城故事》开始,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觉得我可以一直这样拍下去,直到《甜蜜蜜》为止,我觉得我应该改变一下了。

B:你就去了好莱坞?

,刘德华曾呼吁要聚集十个影帝拍片救市,吸引观众入场。但也有人认为,这样一来,观众以后没有明星就不去电影院看电影了。C:我从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开始就用明星了。我从小看的都是好莱坞老片,里面都是明星,这会令一个小孩坐在电影院里天真的幻想更精彩,大电影就是这样一回事。我一直认为1970年代的美国电影是最好的,比如《教父》、《雌雄大盗》,出现了科波拉那样最好的导演。那时候的好莱坞改变了老片厂的制度,用了一些法国新浪潮的技巧,拍出了很多大片,而这样伟大的电影永远都用明星。B:拍完战争场面是不是很过瘾?C:拍的时候一点也不过瘾,杀青的时候我们都是“哦,终于拍完了镲”可以舒口气了。拍完后我还是挺没底的,很焦虑很焦虑,后期和剪片终于在11月29日早上完成了。做导演就是这样,熬完了这部戏,又要开始下部戏,然后再开始重新熬呀。以前我想,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吗?现有家庭生活了,但拍电影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家庭了,就算拍完做4个月后期,心还是放在电影上,无暇想其他的。而且导演的焦虑来自于,你越拍越难拍。我经常劝要入行的年轻人,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爱电影,要爱到死才能做电影。别的行业要是到了我们这样的程度,早成了大富翁,而我们导演只是还在找口饭吃而已—当然也有导演成为大富翁,但那不是我。别的行业成了行业里最优秀的十个人的时候,你就算大成功了,电影不会。没有最成功的例子,只有无数把一生都毁于电影的例子。不是拍一部好电影就算人生成功了,在每个阶段都不可能放松。B:越到后来压力越大?C:对我自己来说,拍电影的头五六年是最没有压力的。拍《金枝玉叶》时太轻松了,我剧本写了2个月,拍了2个月,后期做了半个月,就那么容易。到了后来,当你越成功,压力就越大,你越知道多一点,就越明白你还有很多都不会。以前镜头可以接在一起,动起来,说一个故事就沾沾自喜了,现在拍电影的过程越来越不快乐,人也陷入了越来越不安和不健康的状态中。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活得很开心的导演不一定都是好导演。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B: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从第一部开始就成功,几乎没有失败过,大家都认为你是天才。C:当然电影界也许有少数的天才,但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能补拙而已。C:我去了好莱坞,可是别人写的剧本无法刺激我。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太成熟了,导演、片厂、制片、监制、资方各方面的权力都会受到制约。在好莱坞你会发现没有人能说了算,拍电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谁才是老板,大家都很保守,不敢有尝试,害怕担责任。《投名状》在好莱坞决计拍不了,三个男主角不可能这样去演,电影里不能出现杀小孩的镜头,强奸的部分也不行,他们不是没办法表现暴力,而是对于很多观念的东西都无法展现。其实好莱坞是个很保守的地方,那里钱太多了,那里的电影太成熟了,赌注太大。

B:所以又回来做亚洲电影?

C:回亚洲做电影,觉得其实只是亚洲的市场就可以了。当时中国的市场还没有出来,合拍片还没有成型和开放,我就去了韩国、泰国找合作人。我觉得亚洲肯定能建立自己的好莱坞,虽然也许不同的语言和文化做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我们可以参考欧洲的模式。我监制的《见鬼》可以说是我所有的电影里回报最高的。无论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我觉得中国前景是最好的,我是一步步看到中国市场的改变和成型的,终究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

                            爱到死才做电影

B:这次3亿元的总投资有三分之一用在明星的片酬上,很多人表示不理解。

C:明星永远是个没完没了的问题,用明星看你用得是不是聪明了,用对了就是好电影。没有明星的电影也可以做,但那是两回事。一个人不能改变世界,我陈可辛如果没有1亿片酬的明星是拿不到两亿制作费的,也许连2000万都没有。那我就只能再拍部文艺片了.要拍这样大场面的戏,我就一定要用明星,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外行人总是很天真地认为这样那样。

专访《投名状》导演陈可辛“要生存就要变”查看原文:www.bundpic.com陈可辛在电影生涯中经历了太多的改变,他拍过《甜蜜蜜》等文艺片,也曾赴好莱坞发展,但随即回归亚洲电影市场。《投名状》是他电影生涯中的第一部古装战争大片。他告诉《外滩画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电影爱到死:“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文张嫣 陈可辛是个超人。12月13日,陈可辛的第一部古装大片,投资3亿的《投名状》在国内上映。半年来一直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直到11月29日清晨才剪完最后一刀,陈可辛浑然忘了刚过去的一天就是自己的生日。陈可辛在去北京机场的路上、机场里和吉隆坡的酒店里,分三次接受记者的电话访问。采访时间不是半夜12点就是早上9点,连过海关前的几分钟都抓紧时间多说几句,直说到手机没电为止。陈可辛的本行是监制,当导演后,香港爱情电影被他做得风生水起,《甜蜜蜜》可谓经典之作;后来做制片人,去好莱坞拍电影;又在亚洲推广电影,《见鬼》、《春逝》都是他制作的亚洲电影;《如果爱》更是艺术和商业双重成功的歌舞片;如今阳刚十足的《投名状》则是他最新的尝试。在他看来,种种转变正如他夫人吴君如主演的电影《金鸡》的主题—只要能生存,怎么变通都可以。陈可辛说,从拍爱情片去拍歌舞片、动作片,要生存就要变。B = 外滩画报C = 陈可辛《投名状》关于人性、权力和友情B:为什么你的第一部古装片就重拍《刺马》?C:我对张彻的《刺马》一直怀着很深的感情。当年这部电影颠覆了很多东西,比如人性和道德评判标准。狄龙出演的大反派很大程度上颠覆了观众眼中大明星的形象。香港电影对于人性的看法一直是黑白对立,那部电影却表达了“灰”色的一面。小时候,我觉得世界很简单,朋友就永远是朋友。我当时很好奇,姜大卫为什么要杀狄龙?现在想来,《刺马》给了你另一个理解人性的角度。不是脸谱化,没有说教,好坏和黑白都是相对的,都是主观的。这个是我重新创作剧本时的逻辑和概念,当然其他很多情节和想法都有调整,放在这个故事里要讲的还是关于我对人性、权力和友情的看法,只是借《刺马》的故事雏形发挥而已。B:电影的核心是兄弟情吗?C:说到兄弟情,可能《英雄本色》给人的印象最深,拍得很浪漫,有很高的情操,20年来香港电影都没有再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我想表达的兄弟情是在战争大背景下的。故事的主人公经历了14年内战,死去了7000万人,这个数量比二战死亡人数的总和还多。在恐怖的年代下,在生死无常的状态里,人性更能表现出它的“灰”,不是黑白。在那样弱肉强食的、人吃人的战争世界里,道德观受到冲击,兄弟情不是浪漫主义的,而是利益化的、实用主义的兄弟情。《投名状》既有商业电影基本的元素,但更有深入刻画人性灰暗的一面。B:这样的兄弟情是一个悲剧。C:我以往拍的电影最后也许是个悲剧,其实还是有希望的。比如爱情以悲剧收尾后还是可以往前看的。但在《投名状》里,最后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人都死了,生命终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以我个人的理念看,即使选择悲剧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压抑或者郁闷。在我的电影里永远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即使最后很惨,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还是不错的。B:《投名状》是古装片,但又不完全是武打片,也不完全是战争片。C:对《投名状》我还是想用“英雄片”这样来概括。“英雄”二字包含了很多意义。《英雄本色》就拍出了豪气的感觉,里面那种很阳刚的感觉,比如被人用枪指着头,说这样的台词:“我已经不做老大很多年”,很畅快地把台词喊出来的感觉。我想拍这样的戏想了很久,看过《投名状》的人都说“这不像是你以前的戏呀,打打杀杀,很男人的。”其实电影都是导演心里想出来的,肯定是我内心就有的东西。B:据说从剧本开始,你就不断修改,写了又写?C:我是电影开拍前做制片人,等电影开拍了我就变成了一个挺任性的导演,所以需要我的副制片人管着我,我管不了自己。电影就是一个不断修改的过程,我是一个很难满足的导演,很不死心、很贪心的人。写剧本的时候,可以改得再好就要再改,剧本永远是改到最后一秒。剪片的时候也是一样,就算到最后一刹那都有新的可能性。比如B:《无间道》成功后,刘德华曾呼吁要聚集十个影帝拍片救市,吸引观众入场。但也有人认为,这样一来,观众以后没有明星就不去电影院看电影了。

C:我从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开始就用明星了。我从小看的都是好莱坞老片,里面都是明星,这会令一个小孩坐在电影院里天真的幻想更精彩,大电影就是这样一回事。我一直认为1970年代的美国电影是最好的,比如《教父》、《雌雄大盗》,出现了科波拉那样最好的导演。那时候的好莱坞改变了老片厂的制度,用了一些法国新浪潮的技巧,拍出了很多大片,而这样伟大的电影永远都用明星。

专访《投名状》导演陈可辛“要生存就要变”查看原文:www.bundpic.com陈可辛在电影生涯中经历了太多的改变,他拍过《甜蜜蜜》等文艺片,也曾赴好莱坞发展,但随即回归亚洲电影市场。《投名状》是他电影生涯中的第一部古装战争大片。他告诉《外滩画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电影爱到死:“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文张嫣 陈可辛是个超人。12月13日,陈可辛的第一部古装大片,投资3亿的《投名状》在国内上映。半年来一直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直到11月29日清晨才剪完最后一刀,陈可辛浑然忘了刚过去的一天就是自己的生日。陈可辛在去北京机场的路上、机场里和吉隆坡的酒店里,分三次接受记者的电话访问。采访时间不是半夜12点就是早上9点,连过海关前的几分钟都抓紧时间多说几句,直说到手机没电为止。陈可辛的本行是监制,当导演后,香港爱情电影被他做得风生水起,《甜蜜蜜》可谓经典之作;后来做制片人,去好莱坞拍电影;又在亚洲推广电影,《见鬼》、《春逝》都是他制作的亚洲电影;《如果爱》更是艺术和商业双重成功的歌舞片;如今阳刚十足的《投名状》则是他最新的尝试。在他看来,种种转变正如他夫人吴君如主演的电影《金鸡》的主题—只要能生存,怎么变通都可以。陈可辛说,从拍爱情片去拍歌舞片、动作片,要生存就要变。B = 外滩画报C = 陈可辛《投名状》关于人性、权力和友情B:为什么你的第一部古装片就重拍《刺马》?C:我对张彻的《刺马》一直怀着很深的感情。当年这部电影颠覆了很多东西,比如人性和道德评判标准。狄龙出演的大反派很大程度上颠覆了观众眼中大明星的形象。香港电影对于人性的看法一直是黑白对立,那部电影却表达了“灰”色的一面。小时候,我觉得世界很简单,朋友就永远是朋友。我当时很好奇,姜大卫为什么要杀狄龙?现在想来,《刺马》给了你另一个理解人性的角度。不是脸谱化,没有说教,好坏和黑白都是相对的,都是主观的。这个是我重新创作剧本时的逻辑和概念,当然其他很多情节和想法都有调整,放在这个故事里要讲的还是关于我对人性、权力和友情的看法,只是借《刺马》的故事雏形发挥而已。B:电影的核心是兄弟情吗?C:说到兄弟情,可能《英雄本色》给人的印象最深,拍得很浪漫,有很高的情操,20年来香港电影都没有再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我想表达的兄弟情是在战争大背景下的。故事的主人公经历了14年内战,死去了7000万人,这个数量比二战死亡人数的总和还多。在恐怖的年代下,在生死无常的状态里,人性更能表现出它的“灰”,不是黑白。在那样弱肉强食的、人吃人的战争世界里,道德观受到冲击,兄弟情不是浪漫主义的,而是利益化的、实用主义的兄弟情。《投名状》既有商业电影基本的元素,但更有深入刻画人性灰暗的一面。B:这样的兄弟情是一个悲剧。C:我以往拍的电影最后也许是个悲剧,其实还是有希望的。比如爱情以悲剧收尾后还是可以往前看的。但在《投名状》里,最后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人都死了,生命终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以我个人的理念看,即使选择悲剧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压抑或者郁闷。在我的电影里永远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即使最后很惨,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还是不错的。B:《投名状》是古装片,但又不完全是武打片,也不完全是战争片。C:对《投名状》我还是想用“英雄片”这样来概括。“英雄”二字包含了很多意义。《英雄本色》就拍出了豪气的感觉,里面那种很阳刚的感觉,比如被人用枪指着头,说这样的台词:“我已经不做老大很多年”,很畅快地把台词喊出来的感觉。我想拍这样的戏想了很久,看过《投名状》的人都说“这不像是你以前的戏呀,打打杀杀,很男人的。”其实电影都是导演心里想出来的,肯定是我内心就有的东西。B:据说从剧本开始,你就不断修改,写了又写?C:我是电影开拍前做制片人,等电影开拍了我就变成了一个挺任性的导演,所以需要我的副制片人管着我,我管不了自己。电影就是一个不断修改的过程,我是一个很难满足的导演,很不死心、很贪心的人。写剧本的时候,可以改得再好就要再改,剧本永远是改到最后一秒。剪片的时候也是一样,就算到最后一刹那都有新的可能性。比如

B:拍完战争场面是不是很过瘾?

,刘德华曾呼吁要聚集十个影帝拍片救市,吸引观众入场。但也有人认为,这样一来,观众以后没有明星就不去电影院看电影了。C:我从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开始就用明星了。我从小看的都是好莱坞老片,里面都是明星,这会令一个小孩坐在电影院里天真的幻想更精彩,大电影就是这样一回事。我一直认为1970年代的美国电影是最好的,比如《教父》、《雌雄大盗》,出现了科波拉那样最好的导演。那时候的好莱坞改变了老片厂的制度,用了一些法国新浪潮的技巧,拍出了很多大片,而这样伟大的电影永远都用明星。B:拍完战争场面是不是很过瘾?C:拍的时候一点也不过瘾,杀青的时候我们都是“哦,终于拍完了镲”可以舒口气了。拍完后我还是挺没底的,很焦虑很焦虑,后期和剪片终于在11月29日早上完成了。做导演就是这样,熬完了这部戏,又要开始下部戏,然后再开始重新熬呀。以前我想,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吗?现有家庭生活了,但拍电影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家庭了,就算拍完做4个月后期,心还是放在电影上,无暇想其他的。而且导演的焦虑来自于,你越拍越难拍。我经常劝要入行的年轻人,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爱电影,要爱到死才能做电影。别的行业要是到了我们这样的程度,早成了大富翁,而我们导演只是还在找口饭吃而已—当然也有导演成为大富翁,但那不是我。别的行业成了行业里最优秀的十个人的时候,你就算大成功了,电影不会。没有最成功的例子,只有无数把一生都毁于电影的例子。不是拍一部好电影就算人生成功了,在每个阶段都不可能放松。B:越到后来压力越大?C:对我自己来说,拍电影的头五六年是最没有压力的。拍《金枝玉叶》时太轻松了,我剧本写了2个月,拍了2个月,后期做了半个月,就那么容易。到了后来,当你越成功,压力就越大,你越知道多一点,就越明白你还有很多都不会。以前镜头可以接在一起,动起来,说一个故事就沾沾自喜了,现在拍电影的过程越来越不快乐,人也陷入了越来越不安和不健康的状态中。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活得很开心的导演不一定都是好导演。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B: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从第一部开始就成功,几乎没有失败过,大家都认为你是天才。C:当然电影界也许有少数的天才,但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能补拙而已。C:拍的时候一点也不过瘾,杀青的时候我们都是“哦,终于拍完了镲”可以舒口气了。拍完后我还是挺没底的,很焦虑很焦虑,后期和剪片终于在11月29日早上完成了。做导演就是这样,熬完了这部戏,又要开始下部戏,然后再开始重新熬呀。以前我想,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吗?现有家庭生活了,但拍电影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家庭了,就算拍完做4个月后期,心还是放在电影上,无暇想其他的。

 而且导演的焦虑来自于,你越拍越难拍。我经常劝要入行的年轻人,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爱电影,要爱到死才能做电影。别的行业要是到了我们这样的程度,早成了大富翁,而我们导演只是还在找口饭吃而已—当然也有导演成为大富翁,但那不是我。

,刘德华曾呼吁要聚集十个影帝拍片救市,吸引观众入场。但也有人认为,这样一来,观众以后没有明星就不去电影院看电影了。C:我从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开始就用明星了。我从小看的都是好莱坞老片,里面都是明星,这会令一个小孩坐在电影院里天真的幻想更精彩,大电影就是这样一回事。我一直认为1970年代的美国电影是最好的,比如《教父》、《雌雄大盗》,出现了科波拉那样最好的导演。那时候的好莱坞改变了老片厂的制度,用了一些法国新浪潮的技巧,拍出了很多大片,而这样伟大的电影永远都用明星。B:拍完战争场面是不是很过瘾?C:拍的时候一点也不过瘾,杀青的时候我们都是“哦,终于拍完了镲”可以舒口气了。拍完后我还是挺没底的,很焦虑很焦虑,后期和剪片终于在11月29日早上完成了。做导演就是这样,熬完了这部戏,又要开始下部戏,然后再开始重新熬呀。以前我想,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吗?现有家庭生活了,但拍电影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家庭了,就算拍完做4个月后期,心还是放在电影上,无暇想其他的。而且导演的焦虑来自于,你越拍越难拍。我经常劝要入行的年轻人,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爱电影,要爱到死才能做电影。别的行业要是到了我们这样的程度,早成了大富翁,而我们导演只是还在找口饭吃而已—当然也有导演成为大富翁,但那不是我。别的行业成了行业里最优秀的十个人的时候,你就算大成功了,电影不会。没有最成功的例子,只有无数把一生都毁于电影的例子。不是拍一部好电影就算人生成功了,在每个阶段都不可能放松。B:越到后来压力越大?C:对我自己来说,拍电影的头五六年是最没有压力的。拍《金枝玉叶》时太轻松了,我剧本写了2个月,拍了2个月,后期做了半个月,就那么容易。到了后来,当你越成功,压力就越大,你越知道多一点,就越明白你还有很多都不会。以前镜头可以接在一起,动起来,说一个故事就沾沾自喜了,现在拍电影的过程越来越不快乐,人也陷入了越来越不安和不健康的状态中。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活得很开心的导演不一定都是好导演。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B: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从第一部开始就成功,几乎没有失败过,大家都认为你是天才。C:当然电影界也许有少数的天才,但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能补拙而已。

 别的行业成了行业里最优秀的十个人的时候,你就算大成功了,电影不会。没有最成功的例子,只有无数把一生都毁于电影的例子。不是拍一部好电影就算人生成功了,在每个阶段都不可能放松。

徐静蕾的那段戏,我就改了很多。她最后的一场戏怎么演,怎么终结她这个角色,我又在改,又在写,直到明天要拍,晚上才传给她最后一个版本,最后演出来我还很满意。我在男人戏里用了有限的篇幅塑造了这样一个角色,这个女性对生活中的各种权利有需求,其实这是一个现代女性的角色。整部电影都是在讲现代人的故事,我一直觉得那些古装片里大仁大义的东西很假,是反人性的。人有恶的一面,应该是立体的,而不是单一的。中国最终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B:国内评论界都有些不太看好古装大片,觉得观众会厌倦。C:对于古装片,其实我不太担心,当去年评论界对《黄金甲》有很多看法的时候,没想到票房还是那么好。其实古装片有很多的空间,现代片分8个种类,灾难片、警匪片、爱情片等,古装片也可以分那么多种类。B:你一直擅长爱情电影,为什么这次要拍这样阳刚的古装片?C:因为我已经在同一个范围里不停地满足自己,在爱情电影方面已经很满足了,我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可以给自己带来突破的东西。我这样做是在延续自己做导演的生命,给自己多开一条路。我最早在香港拍电影,后来去好莱坞,又回到亚洲做电影,现在拍合拍片。一直以来,我基本就只会拍一种电影。现在我想突破自己,拍了《投名状》后突然觉得自己很多电影都可以去拍了。B:你以前一直拍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C:我以前拍的电影都是从生活片断里拿出来的,年轻时候想说的话在那些电影里都说得差不多了。《投名状》要讲的故事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但它拍的还是我自己,包含了这几年来我对人生的看法,我永远没办法拍别人写的剧本。大概是在《甜蜜蜜》之后,我开始了这样的转变,有了很多不同的身份,自己弄公司,自己担任监制、制片人、导演等等。年纪大了,对人生当然有不同的领悟,比如童真的失落,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会变得灰暗些,但也是往好的方向的灰暗。这些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渐渐的你就会有所改变。B:大家都是年轻的时候拍激烈的电影,而你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很淡然和超脱。C:我好像从来没年轻过,从小就是个小老人,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觉得同年纪的朋友都比较幼稚,我总是和比我年纪大的人交朋友。我刚入行的时候,香港电影都是喜欢花花的画面,我那时候就觉得电影是不该动的了。80年代美国电影开始反璞归真,那个时候香港的新浪潮还在大动,我就觉得很多电影都是导演太过急切地要去表现各种电影语言。我就想为什么要讲惊天动地的故事?为什么不拍些老生常谈的故事。从《双城故事》开始,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觉得我可以一直这样拍下去,直到《甜蜜蜜》为止,我觉得我应该改变一下了。B:你就去了好莱坞?C:我去了好莱坞,可是别人写的剧本无法刺激我。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太成熟了,导演、片厂、制片、监制、资方各方面的权力都会受到制约。在好莱坞你会发现没有人能说了算,拍电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谁才是老板,大家都很保守,不敢有尝试,害怕担责任。《投名状》在好莱坞决计拍不了,三个男主角不可能这样去演,电影里不能出现杀小孩的镜头,强奸的部分也不行,他们不是没办法表现暴力,而是对于很多观念的东西都无法展现。其实好莱坞是个很保守的地方,那里钱太多了,那里的电影太成熟了,赌注太大。B:所以又回来做亚洲电影?C:回亚洲做电影,觉得其实只是亚洲的市场就可以了。当时中国的市场还没有出来,合拍片还没有成型和开放,我就去了韩国、泰国找合作人。我觉得亚洲肯定能建立自己的好莱坞,虽然也许不同的语言和文化做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我们可以参考欧洲的模式。我监制的《见鬼》可以说是我所有的电影里回报最高的。无论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我觉得中国前景是最好的,我是一步步看到中国市场的改变和成型的,终究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爱到死才做电影B:这次3亿元的总投资有三分之一用在明星的片酬上,很多人表示不理解。C:明星永远是个没完没了的问题,用明星看你用得是不是聪明了,用对了就是好电影。没有明星的电影也可以做,但那是两回事。一个人不能改变世界,我陈可辛如果没有1亿片酬的明星是拿不到两亿制作费的,也许连2000万都没有。那我就只能再拍部文艺片了.要拍这样大场面的戏,我就一定要用明星,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外行人总是很天真地认为这样那样。B:《无间道》成功后B:越到后来压力越大?

C:对我自己来说,拍电影的头五六年是最没有压力的。拍《金枝玉叶》时太轻松了,我剧本写了2个月,拍了2个月,后期做了半个月,就那么容易。到了后来,当你越成功,压力就越大,你越知道多一点,就越明白你还有很多都不会。以前镜头可以接在一起,动起来,说一个故事就沾沾自喜了,现在拍电影的过程越来越不快乐,人也陷入了越来越不安和不健康的状态中。大部分好的导演都生活在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中,活得很开心的导演不一定都是好导演。觉得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大家都演得很好的导演太容易满足。

B:你拍了那么多年电影,从第一部开始就成功,几乎没有失败过,大家都认为你是天才。

徐静蕾的那段戏,我就改了很多。她最后的一场戏怎么演,怎么终结她这个角色,我又在改,又在写,直到明天要拍,晚上才传给她最后一个版本,最后演出来我还很满意。我在男人戏里用了有限的篇幅塑造了这样一个角色,这个女性对生活中的各种权利有需求,其实这是一个现代女性的角色。整部电影都是在讲现代人的故事,我一直觉得那些古装片里大仁大义的东西很假,是反人性的。人有恶的一面,应该是立体的,而不是单一的。中国最终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B:国内评论界都有些不太看好古装大片,觉得观众会厌倦。C:对于古装片,其实我不太担心,当去年评论界对《黄金甲》有很多看法的时候,没想到票房还是那么好。其实古装片有很多的空间,现代片分8个种类,灾难片、警匪片、爱情片等,古装片也可以分那么多种类。B:你一直擅长爱情电影,为什么这次要拍这样阳刚的古装片?C:因为我已经在同一个范围里不停地满足自己,在爱情电影方面已经很满足了,我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可以给自己带来突破的东西。我这样做是在延续自己做导演的生命,给自己多开一条路。我最早在香港拍电影,后来去好莱坞,又回到亚洲做电影,现在拍合拍片。一直以来,我基本就只会拍一种电影。现在我想突破自己,拍了《投名状》后突然觉得自己很多电影都可以去拍了。B:你以前一直拍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C:我以前拍的电影都是从生活片断里拿出来的,年轻时候想说的话在那些电影里都说得差不多了。《投名状》要讲的故事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但它拍的还是我自己,包含了这几年来我对人生的看法,我永远没办法拍别人写的剧本。大概是在《甜蜜蜜》之后,我开始了这样的转变,有了很多不同的身份,自己弄公司,自己担任监制、制片人、导演等等。年纪大了,对人生当然有不同的领悟,比如童真的失落,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会变得灰暗些,但也是往好的方向的灰暗。这些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渐渐的你就会有所改变。B:大家都是年轻的时候拍激烈的电影,而你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很淡然和超脱。C:我好像从来没年轻过,从小就是个小老人,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觉得同年纪的朋友都比较幼稚,我总是和比我年纪大的人交朋友。我刚入行的时候,香港电影都是喜欢花花的画面,我那时候就觉得电影是不该动的了。80年代美国电影开始反璞归真,那个时候香港的新浪潮还在大动,我就觉得很多电影都是导演太过急切地要去表现各种电影语言。我就想为什么要讲惊天动地的故事?为什么不拍些老生常谈的故事。从《双城故事》开始,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觉得我可以一直这样拍下去,直到《甜蜜蜜》为止,我觉得我应该改变一下了。B:你就去了好莱坞?C:我去了好莱坞,可是别人写的剧本无法刺激我。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太成熟了,导演、片厂、制片、监制、资方各方面的权力都会受到制约。在好莱坞你会发现没有人能说了算,拍电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谁才是老板,大家都很保守,不敢有尝试,害怕担责任。《投名状》在好莱坞决计拍不了,三个男主角不可能这样去演,电影里不能出现杀小孩的镜头,强奸的部分也不行,他们不是没办法表现暴力,而是对于很多观念的东西都无法展现。其实好莱坞是个很保守的地方,那里钱太多了,那里的电影太成熟了,赌注太大。B:所以又回来做亚洲电影?C:回亚洲做电影,觉得其实只是亚洲的市场就可以了。当时中国的市场还没有出来,合拍片还没有成型和开放,我就去了韩国、泰国找合作人。我觉得亚洲肯定能建立自己的好莱坞,虽然也许不同的语言和文化做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我们可以参考欧洲的模式。我监制的《见鬼》可以说是我所有的电影里回报最高的。无论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我觉得中国前景是最好的,我是一步步看到中国市场的改变和成型的,终究会形成自己的好莱坞。爱到死才做电影B:这次3亿元的总投资有三分之一用在明星的片酬上,很多人表示不理解。C:明星永远是个没完没了的问题,用明星看你用得是不是聪明了,用对了就是好电影。没有明星的电影也可以做,但那是两回事。一个人不能改变世界,我陈可辛如果没有1亿片酬的明星是拿不到两亿制作费的,也许连2000万都没有。那我就只能再拍部文艺片了.要拍这样大场面的戏,我就一定要用明星,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外行人总是很天真地认为这样那样。B:《无间道》成功后C:当然电影界也许有少数的天才,但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能补拙而已。

  评论这张
 
阅读(185)|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