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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岁的奥斯卡?尼迈耶:  

2007-12-24 16:14:48|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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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岁的奥斯卡尼迈耶:越老越神奇,越老越强硬查看原文 :www.bundpic.com巴西利亚这座最年轻的世界遗产城市,是现代城市规划的经典之作,今年迎来开建50周年。而奥斯卡尼迈耶(OscarNiemeyer)这位巴西利亚的建造者,将在12月15日迎来他的百岁生日。尼迈耶被称为“建筑界的毕加索”,1988年获普利兹克奖,1998年获英国大不列颠皇家建筑学院金奖。文胡续冬今年12月15日,巴西殿堂级的建筑设计大师奥斯卡尼迈耶将迎来他的百岁生日。由于他所设计的500多个建筑作品散布在南北美洲、欧洲、非洲、亚洲的广阔土地上,他的百岁诞辰不仅仅是巴西的盛事,更成为全球的关注对象。我曾在奥斯卡尼迈耶所设计的巴西利亚城里居住过将近两年。很难想象,为一个人每天工作、休憩、社交、出门办事等日常活动提供空间的不同建筑,都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在我居住在巴西利亚的那段时间里,我所进入的几乎每一幢建筑都带着看不见的“OscarNiemeyer”的签名:我的办公地点巴西利亚大学“大蚯蚓”楼是他设计的,我居住的Colina小区是他设计的,我因为兼职、讨债、办理各种官僚主义手续等原因而不得不常常光顾的国会大厦和N多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部委大楼是他设计的,甚至当我离开巴西利亚去里约热内卢、圣保罗旅行的时候,他设计的建筑依然像幽灵一样随时会在路边出现,时而是其建筑本身比收藏的艺术品还要迷人的尼泰罗伊当代艺术博物馆,时而是立着一只血手的拉丁美洲纪念馆镲如果说我在巴西利亚的时候多少有点“奥斯卡尼迈耶疲劳”的话,那么现在回想起那些曾经容纳过我的建筑来,竟对奥斯卡尼迈耶有几分由衷的感恩之心。从文艺青年到建筑大师其实,在奥斯卡尼迈耶成为一个敬业的建筑设计师之前,他也不过和前几年的我一样,是个波希米亚的文艺青年而已。青少年时代的尼迈耶因为出身豪门,没有任何生存和前途的压力,除了读诗画画搞festa(派对)之外,别无他求。他酷爱读夏尔波德莱尔的诗,后者对他后来的设计理念产生了“致命的影响”。1988年他在获得普利兹克奖的时候说:“我所有的建筑作品究其根源是出于对夏尔波德莱尔一个观念的信奉。这个观念就是:那些意想不到的、不规则的、突然的、令人惊奇的东西是美的核心部分和根本属性。”1928年,21岁才拖拖拉拉地从中学毕业的尼迈耶稀里糊涂地结了婚。婚姻生活的责任感改变了这个不靠谱青年,他开始一边打工,一边在大学学建筑工程。1934年,大学毕业的奥斯卡尼迈耶做出了一个相当勇敢的决定,虽然他当时急于挣钱自立,但还是选择进入了建筑师卢西奥科斯塔和卡洛斯莱昂的工作室无偿实习,因为他对目所能及的所有建筑都感到极度厌烦,他深信,跟卢西奥科斯塔这帮思路新奇的大佬混在一起,他心中关于理想建筑的所有疑惑都将得到解决。这个决定无比正确,他在那里不但打下了他的“混凝土曲线美学”的坚实基础,更得到了来自瑞士的现代主义建筑头号大师勒科布西耶的高度赏识,在后者的提携下,尼迈耶得以参加了纽约联合国总部的设计,从此声名大振。从上世纪40年代起,尼迈耶的“混凝土曲线美学”就已基本成形:用适量的曲线制造出的轻捷感,开辟出使建筑的主结构逐渐向某种未知形态过度的想象空间,钢筋混凝土的曲面外壳与大量的仅在美学意义上有效的直线形成奇异的交错。和谐、高贵、典雅是人们用来形容他的作品的关键词,但这几个词背后潜在的,却是巴洛克艺术与现代主义的激进试验方案相交融的庞大词库,连接这些词汇的语法是令人惊叹的数学精确性:尼迈耶的团队里经常出现一些著名数学家的身影,包括巴西的若阿金卡多佐和意大利的皮埃尔卢吉奈尔维,他们帮助尼迈耶把自由伸展的空间之梦牢牢地固定在钢筋水泥的稳定性之中,使得他的建筑在造型神异的同时还以稳固结实著称。缔造巴西利亚奥斯卡尼迈耶与巴西新都巴西利亚的关系,源于他和巴西当代史上最受人民爱戴的总统库比切克的友谊。上世纪40年代初,时任米纳斯吉拉斯州州长的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设计该州首府贝洛奥利藏特市新开发的北区,两人的合作相当愉快,尼迈耶在那里设计的邦布里亚广场成为他从业以来第一个独立完成的设计作品。1956年,已当选为总统的库比切克决定启动一个极富激情的计划:把巴西的首都从东南沿海的里约热内卢迁到中部高原上的一片荒凉之地,以带动占国土面积一半以上的中西部高原实现现代化。那时候的巴西处于经济腾飞、文化繁荣、言论自由的盛世,文学领域的“具体诗歌”(现在的多媒体艺术的前身)、音乐领域的BossaNova、电影领域的“巴西新电影”都出现在这个时期。那时候的巴西人民在激进的工业现代化和激进的文艺现代主义两个维度上同时飞奔,梦想着巴西能够迅速成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世界大国,无论是作为总统的库比切克还是作为设计师的奥斯卡尼迈耶,都被同一种热情所席卷。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全面负责“新都计划”,后者欣然应允,因为这一计划高度符合他的准“恩师”勒科布西耶在其《灿烂之城》一书中所表达的观念—现有的所有城市都是垃圾,混乱、丑陋、毫无功能性,必须从零开始按照严格的功能规划和非凡的美学诉求缔造全新的城市。经过面向全球的方案征集,在新都的总体规划上,奥斯卡尼迈耶选中了他的前老板卢西奥科斯塔设计的飞机形城区外观和在机头、机舱、机翼之间进行严格的功能区分的规划方案。卢西奥科斯塔只是为巴西利亚搭了个整体的外观和功能框架,框架中的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则几乎全是由尼迈耶一幢一幢地填充起来的。这两人把巴西利亚当作激进
100岁的奥斯卡尼迈耶:越老越神奇,越老越强硬查看原文 :www.bundpic.com巴西利亚这座最年轻的世界遗产城市,是现代城市规划的经典之作,今年迎来开建50周年。而奥斯卡尼迈耶(OscarNiemeyer)这位巴西利亚的建造者,将在12月15日迎来他的百岁生日。尼迈耶被称为“建筑界的毕加索”,1988年获普利兹克奖,1998年获英国大不列颠皇家建筑学院金奖。文胡续冬今年12月15日,巴西殿堂级的建筑设计大师奥斯卡尼迈耶将迎来他的百岁生日。由于他所设计的500多个建筑作品散布在南北美洲、欧洲、非洲、亚洲的广阔土地上,他的百岁诞辰不仅仅是巴西的盛事,更成为全球的关注对象。我曾在奥斯卡尼迈耶所设计的巴西利亚城里居住过将近两年。很难想象,为一个人每天工作、休憩、社交、出门办事等日常活动提供空间的不同建筑,都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在我居住在巴西利亚的那段时间里,我所进入的几乎每一幢建筑都带着看不见的“OscarNiemeyer”的签名:我的办公地点巴西利亚大学“大蚯蚓”楼是他设计的,我居住的Colina小区是他设计的,我因为兼职、讨债、办理各种官僚主义手续等原因而不得不常常光顾的国会大厦和N多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部委大楼是他设计的,甚至当我离开巴西利亚去里约热内卢、圣保罗旅行的时候,他设计的建筑依然像幽灵一样随时会在路边出现,时而是其建筑本身比收藏的艺术品还要迷人的尼泰罗伊当代艺术博物馆,时而是立着一只血手的拉丁美洲纪念馆镲如果说我在巴西利亚的时候多少有点“奥斯卡尼迈耶疲劳”的话,那么现在回想起那些曾经容纳过我的建筑来,竟对奥斯卡尼迈耶有几分由衷的感恩之心。从文艺青年到建筑大师其实,在奥斯卡尼迈耶成为一个敬业的建筑设计师之前,他也不过和前几年的我一样,是个波希米亚的文艺青年而已。青少年时代的尼迈耶因为出身豪门,没有任何生存和前途的压力,除了读诗画画搞festa(派对)之外,别无他求。他酷爱读夏尔波德莱尔的诗,后者对他后来的设计理念产生了“致命的影响”。1988年他在获得普利兹克奖的时候说:“我所有的建筑作品究其根源是出于对夏尔波德莱尔一个观念的信奉。这个观念就是:那些意想不到的、不规则的、突然的、令人惊奇的东西是美的核心部分和根本属性。”1928年,21岁才拖拖拉拉地从中学毕业的尼迈耶稀里糊涂地结了婚。婚姻生活的责任感改变了这个不靠谱青年,他开始一边打工,一边在大学学建筑工程。1934年,大学毕业的奥斯卡尼迈耶做出了一个相当勇敢的决定,虽然他当时急于挣钱自立,但还是选择进入了建筑师卢西奥科斯塔和卡洛斯莱昂的工作室无偿实习,因为他对目所能及的所有建筑都感到极度厌烦,他深信,跟卢西奥科斯塔这帮思路新奇的大佬混在一起,他心中关于理想建筑的所有疑惑都将得到解决。这个决定无比正确,他在那里不但打下了他的“混凝土曲线美学”的坚实基础,更得到了来自瑞士的现代主义建筑头号大师勒科布西耶的高度赏识,在后者的提携下,尼迈耶得以参加了纽约联合国总部的设计,从此声名大振。从上世纪40年代起,尼迈耶的“混凝土曲线美学”就已基本成形:用适量的曲线制造出的轻捷感,开辟出使建筑的主结构逐渐向某种未知形态过度的想象空间,钢筋混凝土的曲面外壳与大量的仅在美学意义上有效的直线形成奇异的交错。和谐、高贵、典雅是人们用来形容他的作品的关键词,但这几个词背后潜在的,却是巴洛克艺术与现代主义的激进试验方案相交融的庞大词库,连接这些词汇的语法是令人惊叹的数学精确性:尼迈耶的团队里经常出现一些著名数学家的身影,包括巴西的若阿金卡多佐和意大利的皮埃尔卢吉奈尔维,他们帮助尼迈耶把自由伸展的空间之梦牢牢地固定在钢筋水泥的稳定性之中,使得他的建筑在造型神异的同时还以稳固结实著称。缔造巴西利亚奥斯卡尼迈耶与巴西新都巴西利亚的关系,源于他和巴西当代史上最受人民爱戴的总统库比切克的友谊。上世纪40年代初,时任米纳斯吉拉斯州州长的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设计该州首府贝洛奥利藏特市新开发的北区,两人的合作相当愉快,尼迈耶在那里设计的邦布里亚广场成为他从业以来第一个独立完成的设计作品。1956年,已当选为总统的库比切克决定启动一个极富激情的计划:把巴西的首都从东南沿海的里约热内卢迁到中部高原上的一片荒凉之地,以带动占国土面积一半以上的中西部高原实现现代化。那时候的巴西处于经济腾飞、文化繁荣、言论自由的盛世,文学领域的“具体诗歌”(现在的多媒体艺术的前身)、音乐领域的BossaNova、电影领域的“巴西新电影”都出现在这个时期。那时候的巴西人民在激进的工业现代化和激进的文艺现代主义两个维度上同时飞奔,梦想着巴西能够迅速成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世界大国,无论是作为总统的库比切克还是作为设计师的奥斯卡尼迈耶,都被同一种热情所席卷。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全面负责“新都计划”,后者欣然应允,因为这一计划高度符合他的准“恩师”勒科布西耶在其《灿烂之城》一书中所表达的观念—现有的所有城市都是垃圾,混乱、丑陋、毫无功能性,必须从零开始按照严格的功能规划和非凡的美学诉求缔造全新的城市。经过面向全球的方案征集,在新都的总体规划上,奥斯卡尼迈耶选中了他的前老板卢西奥科斯塔设计的飞机形城区外观和在机头、机舱、机翼之间进行严格的功能区分的规划方案。卢西奥科斯塔只是为巴西利亚搭了个整体的外观和功能框架,框架中的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则几乎全是由尼迈耶一幢一幢地填充起来的。这两人把巴西利亚当作激进100岁的奥斯卡?尼迈耶: - 外滩画报 - 外滩画报 的博客 

                           100岁的奥斯卡"尼迈耶:

                          越老越神奇,越老越强硬

 

查看原文 :上爬20级台阶。100岁的尼迈耶至今每周仍有6天要这样爬上爬下。“只有勇士才能掌控时间,怯弱者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尼迈耶说工作是他的健康秘诀,他至今仍为自己安排了每周6天、每天9-10小时的工作时间。从早晨9点到晚上7点,除了短暂的午饭时间以外,他不是在Ipiranga看设计稿,就是在开会。“我可忍受不了在躺椅上发呆,靠回忆来消磨时光。”尼迈耶说,“我没料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但还觉得时间不够用。我已经不旅游了,把时间节省下来工作,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尼迈耶的创造力惊人地持久、活跃。早些时候,尼迈耶曾自曝安哥拉总统请他设计新首都,“大约是巴西利亚的4倍大”。如果他接受这个计划,如果上帝慷慨地给予他时间,如果新首都能像当年的巴西利亚那样以飞跑的速度建设,我们或许能在16年后看到一个115岁的尼迈耶和他的新城市——有这些“如果”吗?尼迈耶自己也笑了:“实际上那只是安哥拉当局的一个邀请,还没有确切的项目”。在尼迈耶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巴西利亚国会大厦、大教堂等建筑草图,这些草图日日提醒他不断履新。他在89岁时设计完成了巴西尼泰罗伊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座如飞碟般从礁石上挑出的充满年轻力量的建筑。尼迈耶博物馆则是2002年落成的,这座漂在水上、形状怪异的建筑又是一次激进的尝试。鲜有艺术家能在生前为自己建造纪念馆,达利之外,尼迈耶要算一个。去年,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化中心的博物馆和会议厅、德国波茨坦水上中心、意大利阿玛菲海岸的拉洛维剧院等项目纷纷落成,又壮大了尼迈耶的作品数量。如今,尼迈耶正在改建智利中部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的一个前码头监狱,试图让它成为一个未来派风格的文化中心。建筑对尼迈耶来说,与其说是职业,还不如说是爱好。他并不把建筑当回事,而将追求正义视为一生的目标。“真正让我心安的是,我至今仍有能力公开抨击社会的不公。尽管凭我的知名度,设计合同会源源不断,但生命只有一次,始终保持积极的姿态更重要。”他的坚持,或说固执,也导致了他在政治上越老越反美。1945年就加入巴西共产党的尼迈耶,曾于1963年获列宁和平奖。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菲德尔卡斯特罗是他座上常客。“上周,卡斯特罗送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他不无炫耀地向来访的记者展示这盒雪茄,并回忆起另一次卡斯特罗的到此一访:“晚上很晚,电梯坏了,我敲开邻居的门,问他:我的朋友是否可以从他的单元穿过来。我想,当他看到4个高大的贴身保镖,然后是卡斯特罗走进他的卧室,他大吃一惊。卡斯特罗还给了他一根雪茄。”这位忠实的老共产主义者去年送给卡斯特罗一座重达9.5吨的雕塑,形状为一名手举旗帜的古巴男子勇敢面对怪兽。卡斯特罗深解其意。今年,他还设计了一座纪念南美解放斗争英雄西蒙玻利瓦尔的雕像,“建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将比艾维拉山(Avila)高300英尺”。针对这尊三角形雕像太具攻击性的说法,尼迈耶毫不嘴软:“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因为委内瑞拉正在和美国作斗争。尤其是雕像表达了总统查韦斯的思想: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这正是尼迈耶想说的,无论是建筑,还是政治。www.bundpic.com

 

的现代主义建筑理念的试验田,在默认巴西即将进入全面现代化、汽车将成为人人都有的必备之物的前提下,他们有一个最基本的共识,就是所有的街道都必须是快车道。尼迈耶当时曾说:“如果从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需要耗费20分钟以上的时间,那么生而为人就会是一种耻辱。”即使在50年后的今天看来,巴西利亚城中任由汽车飞速奔驰、桥梁隧道繁复交错的街道依然相当“前卫”。奥斯卡尼迈耶为巴西利亚设计的建筑一座比一座神奇:巴西国会大厦,象征着人(Humano)的H形主楼的前面是两个巨大的碗状曲面,向上的碗是众议院,象征民主,向下的碗是参议院,象征集中,而H形主楼中缝的“一线天”恰好可以看见其后的国旗塔,由镌刻着各个联邦州州名的立柱所撑起的全世界最大的一面国旗每到起风时就会飘在H的空隙中;巴西利亚大天主堂,由数根纯白的弯曲立柱支撑出的一个标准的皇冠形建筑,立柱之间是大片大片的彩绘玻璃,进入它的道路要经过晦暗的地下,但只要一走进教堂中,任何一个角落都洒满了耀眼的阳光;巴西外交部伊达马拉奇,是一幢纯粹的梦幻之楼,整个大厦的外壳全是玻璃结构,立身于四面湖水之中,又称“水晶宫”,“水晶宫”的正门前有一座由5块石头拼成的变形莲花雕塑,象征着五大洲的团结一心;总统官邸曙光宫,离奇的曲线外饰颇似一条条吊床相连,既象征着休憩,又代表了对最早使用吊床的印第安原住民的尊敬镲1960年,从设计到建筑仅仅用了4 年的巴西利亚正式落成,举世为之震撼。1987年,这座年轻的首都启用不过27年,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我刚刚去巴西利亚的时候,非常困惑为什么市中心的居民楼全都设计得一模一样,完全像一座迷宫一样。后来我才知道,奥斯卡尼迈耶有意把所有飞机形城区内的居民小区都设计成外观没有任何差别、由立柱支撑的底层架空的楼房,因为他是巴西共产党资深党员、一个根深蒂固的拉美左翼知识分子,他坚持认为所有这些居民楼都应该是国有的,国家把它们租给在首都的工作人员,不管是部长还是清洁工,都应该平等地住在这些居民楼里,不能有穷人区、富人区之分。但事与愿违,迁都4年之后,巴西进入了长达20多年的军政府时期,独裁者们摈弃了尼迈耶的初衷,在巴西利亚市内那个巨大的人工湖帕拉诺阿湖南北分别开辟了南湖区和北湖区两个富豪别墅区,并把30万兴建巴西利亚的底层劳动者全都赶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破败的卫星城去定居。很多人认为巴西利亚这种靠把穷人轰走而获得的没有贫民窟,只有中产阶级的表象是一种很不人道的社会大清洗,它造成了城区内没有街头文化甚至没有人味儿的“反乌托邦”气息。但这些诟病,其实都不能算在设计者奥斯卡尼迈耶的头上。尼迈耶的坚持尼迈耶身上至少有三样东西一直到百岁高龄还在坚持。一是工作,尽管他已有5个外孙、13个曾外孙、14个玄外孙,但他依然坚持为世界各地设计新意层出不穷的建筑。去年他99岁的生日献礼,就是他设计的国家博物馆和国家图书馆在巴西利亚的落成典礼。目前,他仍在活力十足地为西班牙阿斯图利亚斯王子基金会设计一个庞大的文化中心以及为安哥拉政府设计新首都。第二个坚持是女人。他任何时候都离不开女人,他认为美的建筑必须要有女人味。在百年诞辰之前,有关他的最大的新闻,就是在去年,他还以99岁的高龄迎娶了他60岁的女秘书。他的第三个坚持,就是他一以贯之的左翼政治立场。他曾经设计过法国共产党总部,曾经因为左翼情怀获得过前苏联的列宁和平奖,他和古巴共产党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的漫长友谊简直可以拍成一部传奇电影,委内瑞拉左翼总统查韦斯也是他近年来的密友之一。前段时间巴西媒体采访他,问他作为一个百岁老人对青年们有何忠告时,他还反复强调,怀着社会主义梦想对抗美国的霸权是成为一个优秀青年的必由之路。他声明,100岁的自己依然是个生龙活虎的左翼青年。2004年,我曾亲眼见过奥斯卡尼迈耶一次。尼迈耶曾经在我当时执教的巴西利亚大学建筑系任过教,2004年适逢他从业70周年,巴西利亚大学在位于三权广场附近的一个专为他开辟的纪念馆“奥斯卡尼迈耶空间”举办了一次庆典。那里展出了很多他的设计草图。尼迈耶画设计草图时从来都是只画出几根极简主义的曲线,像毕加索的《牛》一样。但是在图案旁边,他会为每一根曲线写出极为详尽的说明和论证,他经常说,如果一根设计图上的线条不能配上一整段论证的话,这根线条就必须作废。那天,在拥挤的人潮中,我远远地看到奥斯卡尼迈耶很酷很拽很有杀伤力地走到话筒前面,朗诵了一首他写的诗。这首诗我后来找到了原文,大致可以译为:吸引我的并不是直角。也不是坚硬的、顽固的、 人为的直线条。吸引我的是自由、性感的曲线。那是我在祖国的群山中,在河流的蜿蜒流淌里,在大海的波浪顶端,在天空的云彩边沿,在完美的女人的身体上, 看见的曲线。曲线构成了全部的宇宙。一个弯曲的、爱因斯坦的宇宙。__奥斯卡尼迈耶: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编译蔡宸亦 杜衡“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奥斯卡尼迈耶那间面朝科巴卡巴纳海滩(巴西里约热内卢最著名的海滩)的办公室里,在一面白墙上挂着他自己写的这幅字。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总结了尼迈耶的建筑思想与成就。从尼迈耶的办公室望出去,虽然现在是冬季,但在科巴卡巴纳海滩边仍聚满了晒日光浴的人。科巴卡巴纳海很蓝,是那种画板上纯度很高的蓝色。尼迈耶的办公室就在海边的艺术大楼Ipiranga最高层。电梯到了10楼,还要再向 巴西利亚这座最年轻的世界遗产城市,是现代城市规划的经典之作,今年迎来开建50周年。而奥斯卡"尼迈耶(OscarNiemeyer)这位巴西利亚的建造者,将在12月15日迎来他的百岁生日。尼迈耶被称为“建筑界的毕加索”,1988年获普利兹克奖,1998年获英国大不列颠皇家建筑学院金奖。

文/胡续冬

的现代主义建筑理念的试验田,在默认巴西即将进入全面现代化、汽车将成为人人都有的必备之物的前提下,他们有一个最基本的共识,就是所有的街道都必须是快车道。尼迈耶当时曾说:“如果从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需要耗费20分钟以上的时间,那么生而为人就会是一种耻辱。”即使在50年后的今天看来,巴西利亚城中任由汽车飞速奔驰、桥梁隧道繁复交错的街道依然相当“前卫”。奥斯卡尼迈耶为巴西利亚设计的建筑一座比一座神奇:巴西国会大厦,象征着人(Humano)的H形主楼的前面是两个巨大的碗状曲面,向上的碗是众议院,象征民主,向下的碗是参议院,象征集中,而H形主楼中缝的“一线天”恰好可以看见其后的国旗塔,由镌刻着各个联邦州州名的立柱所撑起的全世界最大的一面国旗每到起风时就会飘在H的空隙中;巴西利亚大天主堂,由数根纯白的弯曲立柱支撑出的一个标准的皇冠形建筑,立柱之间是大片大片的彩绘玻璃,进入它的道路要经过晦暗的地下,但只要一走进教堂中,任何一个角落都洒满了耀眼的阳光;巴西外交部伊达马拉奇,是一幢纯粹的梦幻之楼,整个大厦的外壳全是玻璃结构,立身于四面湖水之中,又称“水晶宫”,“水晶宫”的正门前有一座由5块石头拼成的变形莲花雕塑,象征着五大洲的团结一心;总统官邸曙光宫,离奇的曲线外饰颇似一条条吊床相连,既象征着休憩,又代表了对最早使用吊床的印第安原住民的尊敬镲1960年,从设计到建筑仅仅用了4 年的巴西利亚正式落成,举世为之震撼。1987年,这座年轻的首都启用不过27年,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我刚刚去巴西利亚的时候,非常困惑为什么市中心的居民楼全都设计得一模一样,完全像一座迷宫一样。后来我才知道,奥斯卡尼迈耶有意把所有飞机形城区内的居民小区都设计成外观没有任何差别、由立柱支撑的底层架空的楼房,因为他是巴西共产党资深党员、一个根深蒂固的拉美左翼知识分子,他坚持认为所有这些居民楼都应该是国有的,国家把它们租给在首都的工作人员,不管是部长还是清洁工,都应该平等地住在这些居民楼里,不能有穷人区、富人区之分。但事与愿违,迁都4年之后,巴西进入了长达20多年的军政府时期,独裁者们摈弃了尼迈耶的初衷,在巴西利亚市内那个巨大的人工湖帕拉诺阿湖南北分别开辟了南湖区和北湖区两个富豪别墅区,并把30万兴建巴西利亚的底层劳动者全都赶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破败的卫星城去定居。很多人认为巴西利亚这种靠把穷人轰走而获得的没有贫民窟,只有中产阶级的表象是一种很不人道的社会大清洗,它造成了城区内没有街头文化甚至没有人味儿的“反乌托邦”气息。但这些诟病,其实都不能算在设计者奥斯卡尼迈耶的头上。尼迈耶的坚持尼迈耶身上至少有三样东西一直到百岁高龄还在坚持。一是工作,尽管他已有5个外孙、13个曾外孙、14个玄外孙,但他依然坚持为世界各地设计新意层出不穷的建筑。去年他99岁的生日献礼,就是他设计的国家博物馆和国家图书馆在巴西利亚的落成典礼。目前,他仍在活力十足地为西班牙阿斯图利亚斯王子基金会设计一个庞大的文化中心以及为安哥拉政府设计新首都。第二个坚持是女人。他任何时候都离不开女人,他认为美的建筑必须要有女人味。在百年诞辰之前,有关他的最大的新闻,就是在去年,他还以99岁的高龄迎娶了他60岁的女秘书。他的第三个坚持,就是他一以贯之的左翼政治立场。他曾经设计过法国共产党总部,曾经因为左翼情怀获得过前苏联的列宁和平奖,他和古巴共产党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的漫长友谊简直可以拍成一部传奇电影,委内瑞拉左翼总统查韦斯也是他近年来的密友之一。前段时间巴西媒体采访他,问他作为一个百岁老人对青年们有何忠告时,他还反复强调,怀着社会主义梦想对抗美国的霸权是成为一个优秀青年的必由之路。他声明,100岁的自己依然是个生龙活虎的左翼青年。2004年,我曾亲眼见过奥斯卡尼迈耶一次。尼迈耶曾经在我当时执教的巴西利亚大学建筑系任过教,2004年适逢他从业70周年,巴西利亚大学在位于三权广场附近的一个专为他开辟的纪念馆“奥斯卡尼迈耶空间”举办了一次庆典。那里展出了很多他的设计草图。尼迈耶画设计草图时从来都是只画出几根极简主义的曲线,像毕加索的《牛》一样。但是在图案旁边,他会为每一根曲线写出极为详尽的说明和论证,他经常说,如果一根设计图上的线条不能配上一整段论证的话,这根线条就必须作废。那天,在拥挤的人潮中,我远远地看到奥斯卡尼迈耶很酷很拽很有杀伤力地走到话筒前面,朗诵了一首他写的诗。这首诗我后来找到了原文,大致可以译为:吸引我的并不是直角。也不是坚硬的、顽固的、 人为的直线条。吸引我的是自由、性感的曲线。那是我在祖国的群山中,在河流的蜿蜒流淌里,在大海的波浪顶端,在天空的云彩边沿,在完美的女人的身体上, 看见的曲线。曲线构成了全部的宇宙。一个弯曲的、爱因斯坦的宇宙。__奥斯卡尼迈耶: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编译蔡宸亦 杜衡“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奥斯卡尼迈耶那间面朝科巴卡巴纳海滩(巴西里约热内卢最著名的海滩)的办公室里,在一面白墙上挂着他自己写的这幅字。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总结了尼迈耶的建筑思想与成就。从尼迈耶的办公室望出去,虽然现在是冬季,但在科巴卡巴纳海滩边仍聚满了晒日光浴的人。科巴卡巴纳海很蓝,是那种画板上纯度很高的蓝色。尼迈耶的办公室就在海边的艺术大楼Ipiranga最高层。电梯到了10楼,还要再向

 今年12月15日,巴西殿堂级的建筑设计大师奥斯卡"尼迈耶将迎来他的百岁生日。由于他所设计的500多个建筑作品散布在南北美洲、欧洲、非洲、亚洲的广阔土地上,他的百岁诞辰不仅仅是巴西的盛事,更成为全球的关注对象。

100岁的奥斯卡尼迈耶:越老越神奇,越老越强硬查看原文 :www.bundpic.com巴西利亚这座最年轻的世界遗产城市,是现代城市规划的经典之作,今年迎来开建50周年。而奥斯卡尼迈耶(OscarNiemeyer)这位巴西利亚的建造者,将在12月15日迎来他的百岁生日。尼迈耶被称为“建筑界的毕加索”,1988年获普利兹克奖,1998年获英国大不列颠皇家建筑学院金奖。文胡续冬今年12月15日,巴西殿堂级的建筑设计大师奥斯卡尼迈耶将迎来他的百岁生日。由于他所设计的500多个建筑作品散布在南北美洲、欧洲、非洲、亚洲的广阔土地上,他的百岁诞辰不仅仅是巴西的盛事,更成为全球的关注对象。我曾在奥斯卡尼迈耶所设计的巴西利亚城里居住过将近两年。很难想象,为一个人每天工作、休憩、社交、出门办事等日常活动提供空间的不同建筑,都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在我居住在巴西利亚的那段时间里,我所进入的几乎每一幢建筑都带着看不见的“OscarNiemeyer”的签名:我的办公地点巴西利亚大学“大蚯蚓”楼是他设计的,我居住的Colina小区是他设计的,我因为兼职、讨债、办理各种官僚主义手续等原因而不得不常常光顾的国会大厦和N多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部委大楼是他设计的,甚至当我离开巴西利亚去里约热内卢、圣保罗旅行的时候,他设计的建筑依然像幽灵一样随时会在路边出现,时而是其建筑本身比收藏的艺术品还要迷人的尼泰罗伊当代艺术博物馆,时而是立着一只血手的拉丁美洲纪念馆镲如果说我在巴西利亚的时候多少有点“奥斯卡尼迈耶疲劳”的话,那么现在回想起那些曾经容纳过我的建筑来,竟对奥斯卡尼迈耶有几分由衷的感恩之心。从文艺青年到建筑大师其实,在奥斯卡尼迈耶成为一个敬业的建筑设计师之前,他也不过和前几年的我一样,是个波希米亚的文艺青年而已。青少年时代的尼迈耶因为出身豪门,没有任何生存和前途的压力,除了读诗画画搞festa(派对)之外,别无他求。他酷爱读夏尔波德莱尔的诗,后者对他后来的设计理念产生了“致命的影响”。1988年他在获得普利兹克奖的时候说:“我所有的建筑作品究其根源是出于对夏尔波德莱尔一个观念的信奉。这个观念就是:那些意想不到的、不规则的、突然的、令人惊奇的东西是美的核心部分和根本属性。”1928年,21岁才拖拖拉拉地从中学毕业的尼迈耶稀里糊涂地结了婚。婚姻生活的责任感改变了这个不靠谱青年,他开始一边打工,一边在大学学建筑工程。1934年,大学毕业的奥斯卡尼迈耶做出了一个相当勇敢的决定,虽然他当时急于挣钱自立,但还是选择进入了建筑师卢西奥科斯塔和卡洛斯莱昂的工作室无偿实习,因为他对目所能及的所有建筑都感到极度厌烦,他深信,跟卢西奥科斯塔这帮思路新奇的大佬混在一起,他心中关于理想建筑的所有疑惑都将得到解决。这个决定无比正确,他在那里不但打下了他的“混凝土曲线美学”的坚实基础,更得到了来自瑞士的现代主义建筑头号大师勒科布西耶的高度赏识,在后者的提携下,尼迈耶得以参加了纽约联合国总部的设计,从此声名大振。从上世纪40年代起,尼迈耶的“混凝土曲线美学”就已基本成形:用适量的曲线制造出的轻捷感,开辟出使建筑的主结构逐渐向某种未知形态过度的想象空间,钢筋混凝土的曲面外壳与大量的仅在美学意义上有效的直线形成奇异的交错。和谐、高贵、典雅是人们用来形容他的作品的关键词,但这几个词背后潜在的,却是巴洛克艺术与现代主义的激进试验方案相交融的庞大词库,连接这些词汇的语法是令人惊叹的数学精确性:尼迈耶的团队里经常出现一些著名数学家的身影,包括巴西的若阿金卡多佐和意大利的皮埃尔卢吉奈尔维,他们帮助尼迈耶把自由伸展的空间之梦牢牢地固定在钢筋水泥的稳定性之中,使得他的建筑在造型神异的同时还以稳固结实著称。缔造巴西利亚奥斯卡尼迈耶与巴西新都巴西利亚的关系,源于他和巴西当代史上最受人民爱戴的总统库比切克的友谊。上世纪40年代初,时任米纳斯吉拉斯州州长的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设计该州首府贝洛奥利藏特市新开发的北区,两人的合作相当愉快,尼迈耶在那里设计的邦布里亚广场成为他从业以来第一个独立完成的设计作品。1956年,已当选为总统的库比切克决定启动一个极富激情的计划:把巴西的首都从东南沿海的里约热内卢迁到中部高原上的一片荒凉之地,以带动占国土面积一半以上的中西部高原实现现代化。那时候的巴西处于经济腾飞、文化繁荣、言论自由的盛世,文学领域的“具体诗歌”(现在的多媒体艺术的前身)、音乐领域的BossaNova、电影领域的“巴西新电影”都出现在这个时期。那时候的巴西人民在激进的工业现代化和激进的文艺现代主义两个维度上同时飞奔,梦想着巴西能够迅速成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世界大国,无论是作为总统的库比切克还是作为设计师的奥斯卡尼迈耶,都被同一种热情所席卷。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全面负责“新都计划”,后者欣然应允,因为这一计划高度符合他的准“恩师”勒科布西耶在其《灿烂之城》一书中所表达的观念—现有的所有城市都是垃圾,混乱、丑陋、毫无功能性,必须从零开始按照严格的功能规划和非凡的美学诉求缔造全新的城市。经过面向全球的方案征集,在新都的总体规划上,奥斯卡尼迈耶选中了他的前老板卢西奥科斯塔设计的飞机形城区外观和在机头、机舱、机翼之间进行严格的功能区分的规划方案。卢西奥科斯塔只是为巴西利亚搭了个整体的外观和功能框架,框架中的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则几乎全是由尼迈耶一幢一幢地填充起来的。这两人把巴西利亚当作激进 我曾在奥斯卡"尼迈耶所设计的巴西利亚城里居住过将近两年。很难想象,为一个人每天工作、休憩、社交、出门办事等日常活动提供空间的不同建筑,都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在我居住在巴西利亚的那段时间里,我所进入的几乎每一幢建筑都带着看不见的“OscarNiemeyer”的签名:我的办公地点巴西利亚大学“大蚯蚓”楼是他设计的,我居住的Colina小区是他设计的,我因为兼职、讨债、办理各种官僚主义手续等原因而不得不常常光顾的国会大厦和N多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部委大楼是他设计的,甚至当我离开巴西利亚去里约热内卢、圣保罗旅行的时候,他设计的建筑依然像幽灵一样随时会在路边出现,时而是其建筑本身比收藏的艺术品还要迷人的尼泰罗伊当代艺术博物馆,时而是立着一只血手的拉丁美洲纪念馆镲如果说我在巴西利亚的时候多少有点“奥斯卡"尼迈耶疲劳”的话,那么现在回想起那些曾经容纳过我的建筑来,竟对奥斯卡"尼迈耶有几分由衷的感恩之心。

                          从文艺青年到建筑大师

上爬20级台阶。100岁的尼迈耶至今每周仍有6天要这样爬上爬下。“只有勇士才能掌控时间,怯弱者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尼迈耶说工作是他的健康秘诀,他至今仍为自己安排了每周6天、每天9-10小时的工作时间。从早晨9点到晚上7点,除了短暂的午饭时间以外,他不是在Ipiranga看设计稿,就是在开会。“我可忍受不了在躺椅上发呆,靠回忆来消磨时光。”尼迈耶说,“我没料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但还觉得时间不够用。我已经不旅游了,把时间节省下来工作,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尼迈耶的创造力惊人地持久、活跃。早些时候,尼迈耶曾自曝安哥拉总统请他设计新首都,“大约是巴西利亚的4倍大”。如果他接受这个计划,如果上帝慷慨地给予他时间,如果新首都能像当年的巴西利亚那样以飞跑的速度建设,我们或许能在16年后看到一个115岁的尼迈耶和他的新城市——有这些“如果”吗?尼迈耶自己也笑了:“实际上那只是安哥拉当局的一个邀请,还没有确切的项目”。在尼迈耶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巴西利亚国会大厦、大教堂等建筑草图,这些草图日日提醒他不断履新。他在89岁时设计完成了巴西尼泰罗伊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座如飞碟般从礁石上挑出的充满年轻力量的建筑。尼迈耶博物馆则是2002年落成的,这座漂在水上、形状怪异的建筑又是一次激进的尝试。鲜有艺术家能在生前为自己建造纪念馆,达利之外,尼迈耶要算一个。去年,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化中心的博物馆和会议厅、德国波茨坦水上中心、意大利阿玛菲海岸的拉洛维剧院等项目纷纷落成,又壮大了尼迈耶的作品数量。如今,尼迈耶正在改建智利中部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的一个前码头监狱,试图让它成为一个未来派风格的文化中心。建筑对尼迈耶来说,与其说是职业,还不如说是爱好。他并不把建筑当回事,而将追求正义视为一生的目标。“真正让我心安的是,我至今仍有能力公开抨击社会的不公。尽管凭我的知名度,设计合同会源源不断,但生命只有一次,始终保持积极的姿态更重要。”他的坚持,或说固执,也导致了他在政治上越老越反美。1945年就加入巴西共产党的尼迈耶,曾于1963年获列宁和平奖。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菲德尔卡斯特罗是他座上常客。“上周,卡斯特罗送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他不无炫耀地向来访的记者展示这盒雪茄,并回忆起另一次卡斯特罗的到此一访:“晚上很晚,电梯坏了,我敲开邻居的门,问他:我的朋友是否可以从他的单元穿过来。我想,当他看到4个高大的贴身保镖,然后是卡斯特罗走进他的卧室,他大吃一惊。卡斯特罗还给了他一根雪茄。”这位忠实的老共产主义者去年送给卡斯特罗一座重达9.5吨的雕塑,形状为一名手举旗帜的古巴男子勇敢面对怪兽。卡斯特罗深解其意。今年,他还设计了一座纪念南美解放斗争英雄西蒙玻利瓦尔的雕像,“建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将比艾维拉山(Avila)高300英尺”。针对这尊三角形雕像太具攻击性的说法,尼迈耶毫不嘴软:“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因为委内瑞拉正在和美国作斗争。尤其是雕像表达了总统查韦斯的思想: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这正是尼迈耶想说的,无论是建筑,还是政治。

 其实,在奥斯卡"尼迈耶成为一个敬业的建筑设计师之前,他也不过和前几年的我一样,是个波希米亚的文艺青年而已。青少年时代的尼迈耶因为出身豪门,没有任何生存和前途的压力,除了读诗画画搞festa(派对)之外,别无他求。他酷爱读夏尔"波德莱尔的诗,后者对他后来的设计理念产生了“致命的影响”。1988年他在获得普利兹克奖的时候说:“我所有的建筑作品究其根源是出于对夏尔"波德莱尔一个观念的信奉。这个观念就是:那些意想不到的、不规则的、突然的、令人惊奇的东西是美的核心部分和根本属性。”

的现代主义建筑理念的试验田,在默认巴西即将进入全面现代化、汽车将成为人人都有的必备之物的前提下,他们有一个最基本的共识,就是所有的街道都必须是快车道。尼迈耶当时曾说:“如果从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需要耗费20分钟以上的时间,那么生而为人就会是一种耻辱。”即使在50年后的今天看来,巴西利亚城中任由汽车飞速奔驰、桥梁隧道繁复交错的街道依然相当“前卫”。奥斯卡尼迈耶为巴西利亚设计的建筑一座比一座神奇:巴西国会大厦,象征着人(Humano)的H形主楼的前面是两个巨大的碗状曲面,向上的碗是众议院,象征民主,向下的碗是参议院,象征集中,而H形主楼中缝的“一线天”恰好可以看见其后的国旗塔,由镌刻着各个联邦州州名的立柱所撑起的全世界最大的一面国旗每到起风时就会飘在H的空隙中;巴西利亚大天主堂,由数根纯白的弯曲立柱支撑出的一个标准的皇冠形建筑,立柱之间是大片大片的彩绘玻璃,进入它的道路要经过晦暗的地下,但只要一走进教堂中,任何一个角落都洒满了耀眼的阳光;巴西外交部伊达马拉奇,是一幢纯粹的梦幻之楼,整个大厦的外壳全是玻璃结构,立身于四面湖水之中,又称“水晶宫”,“水晶宫”的正门前有一座由5块石头拼成的变形莲花雕塑,象征着五大洲的团结一心;总统官邸曙光宫,离奇的曲线外饰颇似一条条吊床相连,既象征着休憩,又代表了对最早使用吊床的印第安原住民的尊敬镲1960年,从设计到建筑仅仅用了4 年的巴西利亚正式落成,举世为之震撼。1987年,这座年轻的首都启用不过27年,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我刚刚去巴西利亚的时候,非常困惑为什么市中心的居民楼全都设计得一模一样,完全像一座迷宫一样。后来我才知道,奥斯卡尼迈耶有意把所有飞机形城区内的居民小区都设计成外观没有任何差别、由立柱支撑的底层架空的楼房,因为他是巴西共产党资深党员、一个根深蒂固的拉美左翼知识分子,他坚持认为所有这些居民楼都应该是国有的,国家把它们租给在首都的工作人员,不管是部长还是清洁工,都应该平等地住在这些居民楼里,不能有穷人区、富人区之分。但事与愿违,迁都4年之后,巴西进入了长达20多年的军政府时期,独裁者们摈弃了尼迈耶的初衷,在巴西利亚市内那个巨大的人工湖帕拉诺阿湖南北分别开辟了南湖区和北湖区两个富豪别墅区,并把30万兴建巴西利亚的底层劳动者全都赶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破败的卫星城去定居。很多人认为巴西利亚这种靠把穷人轰走而获得的没有贫民窟,只有中产阶级的表象是一种很不人道的社会大清洗,它造成了城区内没有街头文化甚至没有人味儿的“反乌托邦”气息。但这些诟病,其实都不能算在设计者奥斯卡尼迈耶的头上。尼迈耶的坚持尼迈耶身上至少有三样东西一直到百岁高龄还在坚持。一是工作,尽管他已有5个外孙、13个曾外孙、14个玄外孙,但他依然坚持为世界各地设计新意层出不穷的建筑。去年他99岁的生日献礼,就是他设计的国家博物馆和国家图书馆在巴西利亚的落成典礼。目前,他仍在活力十足地为西班牙阿斯图利亚斯王子基金会设计一个庞大的文化中心以及为安哥拉政府设计新首都。第二个坚持是女人。他任何时候都离不开女人,他认为美的建筑必须要有女人味。在百年诞辰之前,有关他的最大的新闻,就是在去年,他还以99岁的高龄迎娶了他60岁的女秘书。他的第三个坚持,就是他一以贯之的左翼政治立场。他曾经设计过法国共产党总部,曾经因为左翼情怀获得过前苏联的列宁和平奖,他和古巴共产党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的漫长友谊简直可以拍成一部传奇电影,委内瑞拉左翼总统查韦斯也是他近年来的密友之一。前段时间巴西媒体采访他,问他作为一个百岁老人对青年们有何忠告时,他还反复强调,怀着社会主义梦想对抗美国的霸权是成为一个优秀青年的必由之路。他声明,100岁的自己依然是个生龙活虎的左翼青年。2004年,我曾亲眼见过奥斯卡尼迈耶一次。尼迈耶曾经在我当时执教的巴西利亚大学建筑系任过教,2004年适逢他从业70周年,巴西利亚大学在位于三权广场附近的一个专为他开辟的纪念馆“奥斯卡尼迈耶空间”举办了一次庆典。那里展出了很多他的设计草图。尼迈耶画设计草图时从来都是只画出几根极简主义的曲线,像毕加索的《牛》一样。但是在图案旁边,他会为每一根曲线写出极为详尽的说明和论证,他经常说,如果一根设计图上的线条不能配上一整段论证的话,这根线条就必须作废。那天,在拥挤的人潮中,我远远地看到奥斯卡尼迈耶很酷很拽很有杀伤力地走到话筒前面,朗诵了一首他写的诗。这首诗我后来找到了原文,大致可以译为:吸引我的并不是直角。也不是坚硬的、顽固的、 人为的直线条。吸引我的是自由、性感的曲线。那是我在祖国的群山中,在河流的蜿蜒流淌里,在大海的波浪顶端,在天空的云彩边沿,在完美的女人的身体上, 看见的曲线。曲线构成了全部的宇宙。一个弯曲的、爱因斯坦的宇宙。__奥斯卡尼迈耶: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编译蔡宸亦 杜衡“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奥斯卡尼迈耶那间面朝科巴卡巴纳海滩(巴西里约热内卢最著名的海滩)的办公室里,在一面白墙上挂着他自己写的这幅字。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总结了尼迈耶的建筑思想与成就。从尼迈耶的办公室望出去,虽然现在是冬季,但在科巴卡巴纳海滩边仍聚满了晒日光浴的人。科巴卡巴纳海很蓝,是那种画板上纯度很高的蓝色。尼迈耶的办公室就在海边的艺术大楼Ipiranga最高层。电梯到了10楼,还要再向 1928年,21岁才拖拖拉拉地从中学毕业的尼迈耶稀里糊涂地结了婚。婚姻生活的责任感改变了这个不靠谱青年,他开始一边打工,一边在大学学建筑工程。1934年,大学毕业的奥斯卡"尼迈耶做出了一个相当勇敢的决定,虽然他当时急于挣钱自立,但还是选择进入了建筑师卢西奥"科斯塔和卡洛斯"莱昂的工作室无偿实习,因为他对目所能及的所有建筑都感到极度厌烦,他深信,跟卢西奥"科斯塔这帮思路新奇的大佬混在一起,他心中关于理想建筑的所有疑惑都将得到解决。这个决定无比正确,他在那里不但打下了他的“混凝土曲线美学”的坚实基础,更得到了来自瑞士的现代主义建筑头号大师勒"科布西耶的高度赏识,在后者的提携下,尼迈耶得以参加了纽约联合国总部的设计,从此声名大振。

 从上世纪40年代起,尼迈耶的“混凝土曲线美学”就已基本成形:用适量的曲线制造出的轻捷感,开辟出使建筑的主结构逐渐向某种未知形态过度的想象空间,钢筋混凝土的曲面外壳与大量的仅在美学意义上有效的直线形成奇异的交错。和谐、高贵、典雅是人们用来形容他的作品的关键词,但这几个词背后潜在的,却是巴洛克艺术与现代主义的激进试验方案相交融的庞大词库,连接这些词汇的语法是令人惊叹的数学精确性:尼迈耶的团队里经常出现一些著名数学家的身影,包括巴西的若阿金"卡多佐和意大利的皮埃尔"卢吉奈尔维,他们帮助尼迈耶把自由伸展的空间之梦牢牢地固定在钢筋水泥的稳定性之中,使得他的建筑在造型神异的同时还以稳固结实著称。

上爬20级台阶。100岁的尼迈耶至今每周仍有6天要这样爬上爬下。“只有勇士才能掌控时间,怯弱者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尼迈耶说工作是他的健康秘诀,他至今仍为自己安排了每周6天、每天9-10小时的工作时间。从早晨9点到晚上7点,除了短暂的午饭时间以外,他不是在Ipiranga看设计稿,就是在开会。“我可忍受不了在躺椅上发呆,靠回忆来消磨时光。”尼迈耶说,“我没料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但还觉得时间不够用。我已经不旅游了,把时间节省下来工作,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尼迈耶的创造力惊人地持久、活跃。早些时候,尼迈耶曾自曝安哥拉总统请他设计新首都,“大约是巴西利亚的4倍大”。如果他接受这个计划,如果上帝慷慨地给予他时间,如果新首都能像当年的巴西利亚那样以飞跑的速度建设,我们或许能在16年后看到一个115岁的尼迈耶和他的新城市——有这些“如果”吗?尼迈耶自己也笑了:“实际上那只是安哥拉当局的一个邀请,还没有确切的项目”。在尼迈耶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巴西利亚国会大厦、大教堂等建筑草图,这些草图日日提醒他不断履新。他在89岁时设计完成了巴西尼泰罗伊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座如飞碟般从礁石上挑出的充满年轻力量的建筑。尼迈耶博物馆则是2002年落成的,这座漂在水上、形状怪异的建筑又是一次激进的尝试。鲜有艺术家能在生前为自己建造纪念馆,达利之外,尼迈耶要算一个。去年,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化中心的博物馆和会议厅、德国波茨坦水上中心、意大利阿玛菲海岸的拉洛维剧院等项目纷纷落成,又壮大了尼迈耶的作品数量。如今,尼迈耶正在改建智利中部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的一个前码头监狱,试图让它成为一个未来派风格的文化中心。建筑对尼迈耶来说,与其说是职业,还不如说是爱好。他并不把建筑当回事,而将追求正义视为一生的目标。“真正让我心安的是,我至今仍有能力公开抨击社会的不公。尽管凭我的知名度,设计合同会源源不断,但生命只有一次,始终保持积极的姿态更重要。”他的坚持,或说固执,也导致了他在政治上越老越反美。1945年就加入巴西共产党的尼迈耶,曾于1963年获列宁和平奖。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菲德尔卡斯特罗是他座上常客。“上周,卡斯特罗送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他不无炫耀地向来访的记者展示这盒雪茄,并回忆起另一次卡斯特罗的到此一访:“晚上很晚,电梯坏了,我敲开邻居的门,问他:我的朋友是否可以从他的单元穿过来。我想,当他看到4个高大的贴身保镖,然后是卡斯特罗走进他的卧室,他大吃一惊。卡斯特罗还给了他一根雪茄。”这位忠实的老共产主义者去年送给卡斯特罗一座重达9.5吨的雕塑,形状为一名手举旗帜的古巴男子勇敢面对怪兽。卡斯特罗深解其意。今年,他还设计了一座纪念南美解放斗争英雄西蒙玻利瓦尔的雕像,“建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将比艾维拉山(Avila)高300英尺”。针对这尊三角形雕像太具攻击性的说法,尼迈耶毫不嘴软:“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因为委内瑞拉正在和美国作斗争。尤其是雕像表达了总统查韦斯的思想: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这正是尼迈耶想说的,无论是建筑,还是政治。

                              缔造巴西利亚

 奥斯卡"尼迈耶与巴西新都巴西利亚的关系,源于他和巴西当代史上最受人民爱戴的总统库比切克的友谊。上世纪40年代初,时任米纳斯吉拉斯州州长的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设计该州首府贝洛奥利藏特市新开发的北区,两人的合作相当愉快,尼迈耶在那里设计的邦布里亚广场成为他从业以来第一个独立完成的设计作品。1956年,已当选为总统的库比切克决定启动一个极富激情的计划:把巴西的首都从东南沿海的里约热内卢迁到中部高原上的一片荒凉之地,以带动占国土面积一半以上的中西部高原实现现代化。那时候的巴西处于经济腾飞、文化繁荣、言论自由的盛世,文学领域的“具体诗歌”(现在的多媒体艺术的前身)、音乐领域的BossaNova、电影领域的“巴西新电影”都出现在这个时期。那时候的巴西人民在激进的工业现代化和激进的文艺现代主义两个维度上同时飞奔,梦想着巴西能够迅速成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世界大国,无论是作为总统的库比切克还是作为设计师的奥斯卡"尼迈耶,都被同一种热情所席卷。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全面负责“新都计划”,后者欣然应允,因为这一计划高度符合他的准“恩师”勒"科布西耶在其《灿烂之城》一书中所表达的观念—现有的所有城市都是垃圾,混乱、丑陋、毫无功能性,必须从零开始按照严格的功能规划和非凡的美学诉求缔造全新的城市。

 经过面向全球的方案征集,在新都的总体规划上,奥斯卡"尼迈耶选中了他的前老板卢西奥"科斯塔设计的飞机形城区外观和在机头、机舱、机翼之间进行严格的功能区分的规划方案。卢西奥"科斯塔只是为巴西利亚搭了个整体的外观和功能框架,框架中的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则几乎全是由尼迈耶一幢一幢地填充起来的。这两人把巴西利亚当作激进的现代主义建筑理念的试验田,在默认巴西即将进入全面现代化、汽车将成为人人都有的必备之物的前提下,他们有一个最基本的共识,就是所有的街道都必须是快车道。尼迈耶当时曾说:“如果从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需要耗费20分钟以上的时间,那么生而为人就会是一种耻辱。”即使在50年后的今天看来,巴西利亚城中任由汽车飞速奔驰、桥梁隧道繁复交错的街道依然相当“前卫”。

100岁的奥斯卡尼迈耶:越老越神奇,越老越强硬查看原文 :www.bundpic.com巴西利亚这座最年轻的世界遗产城市,是现代城市规划的经典之作,今年迎来开建50周年。而奥斯卡尼迈耶(OscarNiemeyer)这位巴西利亚的建造者,将在12月15日迎来他的百岁生日。尼迈耶被称为“建筑界的毕加索”,1988年获普利兹克奖,1998年获英国大不列颠皇家建筑学院金奖。文胡续冬今年12月15日,巴西殿堂级的建筑设计大师奥斯卡尼迈耶将迎来他的百岁生日。由于他所设计的500多个建筑作品散布在南北美洲、欧洲、非洲、亚洲的广阔土地上,他的百岁诞辰不仅仅是巴西的盛事,更成为全球的关注对象。我曾在奥斯卡尼迈耶所设计的巴西利亚城里居住过将近两年。很难想象,为一个人每天工作、休憩、社交、出门办事等日常活动提供空间的不同建筑,都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在我居住在巴西利亚的那段时间里,我所进入的几乎每一幢建筑都带着看不见的“OscarNiemeyer”的签名:我的办公地点巴西利亚大学“大蚯蚓”楼是他设计的,我居住的Colina小区是他设计的,我因为兼职、讨债、办理各种官僚主义手续等原因而不得不常常光顾的国会大厦和N多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部委大楼是他设计的,甚至当我离开巴西利亚去里约热内卢、圣保罗旅行的时候,他设计的建筑依然像幽灵一样随时会在路边出现,时而是其建筑本身比收藏的艺术品还要迷人的尼泰罗伊当代艺术博物馆,时而是立着一只血手的拉丁美洲纪念馆镲如果说我在巴西利亚的时候多少有点“奥斯卡尼迈耶疲劳”的话,那么现在回想起那些曾经容纳过我的建筑来,竟对奥斯卡尼迈耶有几分由衷的感恩之心。从文艺青年到建筑大师其实,在奥斯卡尼迈耶成为一个敬业的建筑设计师之前,他也不过和前几年的我一样,是个波希米亚的文艺青年而已。青少年时代的尼迈耶因为出身豪门,没有任何生存和前途的压力,除了读诗画画搞festa(派对)之外,别无他求。他酷爱读夏尔波德莱尔的诗,后者对他后来的设计理念产生了“致命的影响”。1988年他在获得普利兹克奖的时候说:“我所有的建筑作品究其根源是出于对夏尔波德莱尔一个观念的信奉。这个观念就是:那些意想不到的、不规则的、突然的、令人惊奇的东西是美的核心部分和根本属性。”1928年,21岁才拖拖拉拉地从中学毕业的尼迈耶稀里糊涂地结了婚。婚姻生活的责任感改变了这个不靠谱青年,他开始一边打工,一边在大学学建筑工程。1934年,大学毕业的奥斯卡尼迈耶做出了一个相当勇敢的决定,虽然他当时急于挣钱自立,但还是选择进入了建筑师卢西奥科斯塔和卡洛斯莱昂的工作室无偿实习,因为他对目所能及的所有建筑都感到极度厌烦,他深信,跟卢西奥科斯塔这帮思路新奇的大佬混在一起,他心中关于理想建筑的所有疑惑都将得到解决。这个决定无比正确,他在那里不但打下了他的“混凝土曲线美学”的坚实基础,更得到了来自瑞士的现代主义建筑头号大师勒科布西耶的高度赏识,在后者的提携下,尼迈耶得以参加了纽约联合国总部的设计,从此声名大振。从上世纪40年代起,尼迈耶的“混凝土曲线美学”就已基本成形:用适量的曲线制造出的轻捷感,开辟出使建筑的主结构逐渐向某种未知形态过度的想象空间,钢筋混凝土的曲面外壳与大量的仅在美学意义上有效的直线形成奇异的交错。和谐、高贵、典雅是人们用来形容他的作品的关键词,但这几个词背后潜在的,却是巴洛克艺术与现代主义的激进试验方案相交融的庞大词库,连接这些词汇的语法是令人惊叹的数学精确性:尼迈耶的团队里经常出现一些著名数学家的身影,包括巴西的若阿金卡多佐和意大利的皮埃尔卢吉奈尔维,他们帮助尼迈耶把自由伸展的空间之梦牢牢地固定在钢筋水泥的稳定性之中,使得他的建筑在造型神异的同时还以稳固结实著称。缔造巴西利亚奥斯卡尼迈耶与巴西新都巴西利亚的关系,源于他和巴西当代史上最受人民爱戴的总统库比切克的友谊。上世纪40年代初,时任米纳斯吉拉斯州州长的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设计该州首府贝洛奥利藏特市新开发的北区,两人的合作相当愉快,尼迈耶在那里设计的邦布里亚广场成为他从业以来第一个独立完成的设计作品。1956年,已当选为总统的库比切克决定启动一个极富激情的计划:把巴西的首都从东南沿海的里约热内卢迁到中部高原上的一片荒凉之地,以带动占国土面积一半以上的中西部高原实现现代化。那时候的巴西处于经济腾飞、文化繁荣、言论自由的盛世,文学领域的“具体诗歌”(现在的多媒体艺术的前身)、音乐领域的BossaNova、电影领域的“巴西新电影”都出现在这个时期。那时候的巴西人民在激进的工业现代化和激进的文艺现代主义两个维度上同时飞奔,梦想着巴西能够迅速成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世界大国,无论是作为总统的库比切克还是作为设计师的奥斯卡尼迈耶,都被同一种热情所席卷。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全面负责“新都计划”,后者欣然应允,因为这一计划高度符合他的准“恩师”勒科布西耶在其《灿烂之城》一书中所表达的观念—现有的所有城市都是垃圾,混乱、丑陋、毫无功能性,必须从零开始按照严格的功能规划和非凡的美学诉求缔造全新的城市。经过面向全球的方案征集,在新都的总体规划上,奥斯卡尼迈耶选中了他的前老板卢西奥科斯塔设计的飞机形城区外观和在机头、机舱、机翼之间进行严格的功能区分的规划方案。卢西奥科斯塔只是为巴西利亚搭了个整体的外观和功能框架,框架中的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则几乎全是由尼迈耶一幢一幢地填充起来的。这两人把巴西利亚当作激进

 奥斯卡"尼迈耶为巴西利亚设计的建筑一座比一座神奇:巴西国会大厦,象征着人(Humano)的H形主楼的前面是两个巨大的碗状曲面,向上的碗是众议院,象征民主,向下的碗是参议院,象征集中,而H形主楼中缝的“一线天”恰好可以看见其后的国旗塔,由镌刻着各个联邦州州名的立柱所撑起的全世界最大的一面国旗每到起风时就会飘在H的空隙中;巴西利亚大天主堂,由数根纯白的弯曲立柱支撑出的一个标准的皇冠形建筑,立柱之间是大片大片的彩绘玻璃,进入它的道路要经过晦暗的地下,但只要一走进教堂中,任何一个角落都洒满了耀眼的阳光;巴西外交部伊达马拉奇,是一幢纯粹的梦幻之楼,整个大厦的外壳全是玻璃结构,立身于四面湖水之中,又称“水晶宫”,“水晶宫”的正门前有一座由5块石头拼成的变形莲花雕塑,象征着五大洲的团结一心;总统官邸曙光宫,离奇的曲线外饰颇似一条条吊床相连,既象征着休憩,又代表了对最早使用吊床的印第安原住民的尊敬镲1960年,从设计到建筑仅仅用了4 年的巴西利亚正式落成,举世为之震撼。1987 年,这座年轻的首都启用不过27年,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

 我刚刚去巴西利亚的时候,非常困惑为什么市中心的居民楼全都设计得一模一样,完全像一座迷宫一样。后来我才知道,奥斯卡"尼迈耶有意把所有飞机形城区内的居民小区都设计成外观没有任何差别、由立柱支撑的底层架空的楼房,因为他是巴西共产党资深党员、一个根深蒂固的拉美左翼知识分子,他坚持认为所有这些居民楼都应该是国有的,国家把它们租给在首都的工作人员,不管是部长还是清洁工,都应该平等地住在这些居民楼里,不能有穷人区、富人区之分。但事与愿违,迁都4年之后,巴西进入了长达20多年的军政府时期,独裁者们摈弃了尼迈耶的初衷,在巴西利亚市内那个巨大的人工湖帕拉诺阿湖南北分别开辟了南湖区和北湖区两个富豪别墅区,并把30万兴建巴西利亚的底层劳动者全都赶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破败的卫星城去定居。很多人认为巴西利亚这种靠把穷人轰走而获得的没有贫民窟,只有中产阶级的表象是一种很不人道的社会大清洗,它造成了城区内没有街头文化甚至没有人味儿的“反乌托邦”气息。但这些诟病,其实都不能算在设计者奥斯卡"尼迈耶的头上。

                            尼迈耶的坚持

 尼迈耶身上至少有三样东西一直到百岁高龄还在坚持。一是工作,尽管他已有5个外孙、13个曾外孙、14个玄外孙,但他依然坚持为世界各地设计新意层出不穷的建筑。去年他99岁的生日献礼,就是他设计的国家博物馆和国家图书馆在巴西利亚的落成典礼。目前,他仍在活力十足地为西班牙阿斯图利亚斯王子基金会设计一个庞大的文化中心以及为安哥拉政府设计新首都。第二个坚持是女人。他任何时候都离不开女人,他认为美的建筑必须要有女人味。在百年诞辰之前,有关他的最大的新闻,就是在去年,他还以99岁的高龄迎娶了他60岁的女秘书。他的第三个坚持,就是他一以贯之的左翼政治立场。他曾经设计过法国共产党总部,曾经因为左翼情怀获得过前苏联的列宁和平奖,他和古巴共产党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的漫长友谊简直可以拍成一部传奇电影,委内瑞拉左翼总统查韦斯也是他近年来的密友之一。前段时间巴西媒体采访他,问他作为一个百岁老人对青年们有何忠告时,他还反复强调,怀着社会主义梦想对抗美国的霸权是成为一个优秀青年的必由之路。他声明,100岁的自己依然是个生龙活虎的左翼青年。

的现代主义建筑理念的试验田,在默认巴西即将进入全面现代化、汽车将成为人人都有的必备之物的前提下,他们有一个最基本的共识,就是所有的街道都必须是快车道。尼迈耶当时曾说:“如果从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需要耗费20分钟以上的时间,那么生而为人就会是一种耻辱。”即使在50年后的今天看来,巴西利亚城中任由汽车飞速奔驰、桥梁隧道繁复交错的街道依然相当“前卫”。奥斯卡尼迈耶为巴西利亚设计的建筑一座比一座神奇:巴西国会大厦,象征着人(Humano)的H形主楼的前面是两个巨大的碗状曲面,向上的碗是众议院,象征民主,向下的碗是参议院,象征集中,而H形主楼中缝的“一线天”恰好可以看见其后的国旗塔,由镌刻着各个联邦州州名的立柱所撑起的全世界最大的一面国旗每到起风时就会飘在H的空隙中;巴西利亚大天主堂,由数根纯白的弯曲立柱支撑出的一个标准的皇冠形建筑,立柱之间是大片大片的彩绘玻璃,进入它的道路要经过晦暗的地下,但只要一走进教堂中,任何一个角落都洒满了耀眼的阳光;巴西外交部伊达马拉奇,是一幢纯粹的梦幻之楼,整个大厦的外壳全是玻璃结构,立身于四面湖水之中,又称“水晶宫”,“水晶宫”的正门前有一座由5块石头拼成的变形莲花雕塑,象征着五大洲的团结一心;总统官邸曙光宫,离奇的曲线外饰颇似一条条吊床相连,既象征着休憩,又代表了对最早使用吊床的印第安原住民的尊敬镲1960年,从设计到建筑仅仅用了4 年的巴西利亚正式落成,举世为之震撼。1987年,这座年轻的首都启用不过27年,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我刚刚去巴西利亚的时候,非常困惑为什么市中心的居民楼全都设计得一模一样,完全像一座迷宫一样。后来我才知道,奥斯卡尼迈耶有意把所有飞机形城区内的居民小区都设计成外观没有任何差别、由立柱支撑的底层架空的楼房,因为他是巴西共产党资深党员、一个根深蒂固的拉美左翼知识分子,他坚持认为所有这些居民楼都应该是国有的,国家把它们租给在首都的工作人员,不管是部长还是清洁工,都应该平等地住在这些居民楼里,不能有穷人区、富人区之分。但事与愿违,迁都4年之后,巴西进入了长达20多年的军政府时期,独裁者们摈弃了尼迈耶的初衷,在巴西利亚市内那个巨大的人工湖帕拉诺阿湖南北分别开辟了南湖区和北湖区两个富豪别墅区,并把30万兴建巴西利亚的底层劳动者全都赶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破败的卫星城去定居。很多人认为巴西利亚这种靠把穷人轰走而获得的没有贫民窟,只有中产阶级的表象是一种很不人道的社会大清洗,它造成了城区内没有街头文化甚至没有人味儿的“反乌托邦”气息。但这些诟病,其实都不能算在设计者奥斯卡尼迈耶的头上。尼迈耶的坚持尼迈耶身上至少有三样东西一直到百岁高龄还在坚持。一是工作,尽管他已有5个外孙、13个曾外孙、14个玄外孙,但他依然坚持为世界各地设计新意层出不穷的建筑。去年他99岁的生日献礼,就是他设计的国家博物馆和国家图书馆在巴西利亚的落成典礼。目前,他仍在活力十足地为西班牙阿斯图利亚斯王子基金会设计一个庞大的文化中心以及为安哥拉政府设计新首都。第二个坚持是女人。他任何时候都离不开女人,他认为美的建筑必须要有女人味。在百年诞辰之前,有关他的最大的新闻,就是在去年,他还以99岁的高龄迎娶了他60岁的女秘书。他的第三个坚持,就是他一以贯之的左翼政治立场。他曾经设计过法国共产党总部,曾经因为左翼情怀获得过前苏联的列宁和平奖,他和古巴共产党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的漫长友谊简直可以拍成一部传奇电影,委内瑞拉左翼总统查韦斯也是他近年来的密友之一。前段时间巴西媒体采访他,问他作为一个百岁老人对青年们有何忠告时,他还反复强调,怀着社会主义梦想对抗美国的霸权是成为一个优秀青年的必由之路。他声明,100岁的自己依然是个生龙活虎的左翼青年。2004年,我曾亲眼见过奥斯卡尼迈耶一次。尼迈耶曾经在我当时执教的巴西利亚大学建筑系任过教,2004年适逢他从业70周年,巴西利亚大学在位于三权广场附近的一个专为他开辟的纪念馆“奥斯卡尼迈耶空间”举办了一次庆典。那里展出了很多他的设计草图。尼迈耶画设计草图时从来都是只画出几根极简主义的曲线,像毕加索的《牛》一样。但是在图案旁边,他会为每一根曲线写出极为详尽的说明和论证,他经常说,如果一根设计图上的线条不能配上一整段论证的话,这根线条就必须作废。那天,在拥挤的人潮中,我远远地看到奥斯卡尼迈耶很酷很拽很有杀伤力地走到话筒前面,朗诵了一首他写的诗。这首诗我后来找到了原文,大致可以译为:吸引我的并不是直角。也不是坚硬的、顽固的、 人为的直线条。吸引我的是自由、性感的曲线。那是我在祖国的群山中,在河流的蜿蜒流淌里,在大海的波浪顶端,在天空的云彩边沿,在完美的女人的身体上, 看见的曲线。曲线构成了全部的宇宙。一个弯曲的、爱因斯坦的宇宙。__奥斯卡尼迈耶: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编译蔡宸亦 杜衡“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奥斯卡尼迈耶那间面朝科巴卡巴纳海滩(巴西里约热内卢最著名的海滩)的办公室里,在一面白墙上挂着他自己写的这幅字。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总结了尼迈耶的建筑思想与成就。从尼迈耶的办公室望出去,虽然现在是冬季,但在科巴卡巴纳海滩边仍聚满了晒日光浴的人。科巴卡巴纳海很蓝,是那种画板上纯度很高的蓝色。尼迈耶的办公室就在海边的艺术大楼Ipiranga最高层。电梯到了10楼,还要再向 2004年,我曾亲眼见过奥斯卡"尼迈耶一次。尼迈耶曾经在我当时执教的巴西利亚大学建筑系任过教,2004年适逢他从业70周年,巴西利亚大学在位于三权广场附近的一个专为他开辟的纪念馆“奥斯卡"尼迈耶空间”举办了一次庆典。那里展出了很多他的设计草图。尼迈耶画设计草图时从来都是只画出几根极简主义的曲线,像毕加索的《牛》一样。但是在图案旁边,他会为每一根曲线写出极为详尽的说明和论证,他经常说,如果一根设计图上的线条不能配上一整段论证的话,这根线条就必须作废。那天,在拥挤的人潮中,我远远地看到奥斯卡"尼迈耶很酷很拽很有杀伤力地走到话筒前面,朗诵了一首他写的诗。这首诗我后来找到了原文,大致可以译为:

  吸引我的并不是直角。

100岁的奥斯卡尼迈耶:越老越神奇,越老越强硬查看原文 :www.bundpic.com巴西利亚这座最年轻的世界遗产城市,是现代城市规划的经典之作,今年迎来开建50周年。而奥斯卡尼迈耶(OscarNiemeyer)这位巴西利亚的建造者,将在12月15日迎来他的百岁生日。尼迈耶被称为“建筑界的毕加索”,1988年获普利兹克奖,1998年获英国大不列颠皇家建筑学院金奖。文胡续冬今年12月15日,巴西殿堂级的建筑设计大师奥斯卡尼迈耶将迎来他的百岁生日。由于他所设计的500多个建筑作品散布在南北美洲、欧洲、非洲、亚洲的广阔土地上,他的百岁诞辰不仅仅是巴西的盛事,更成为全球的关注对象。我曾在奥斯卡尼迈耶所设计的巴西利亚城里居住过将近两年。很难想象,为一个人每天工作、休憩、社交、出门办事等日常活动提供空间的不同建筑,都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在我居住在巴西利亚的那段时间里,我所进入的几乎每一幢建筑都带着看不见的“OscarNiemeyer”的签名:我的办公地点巴西利亚大学“大蚯蚓”楼是他设计的,我居住的Colina小区是他设计的,我因为兼职、讨债、办理各种官僚主义手续等原因而不得不常常光顾的国会大厦和N多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部委大楼是他设计的,甚至当我离开巴西利亚去里约热内卢、圣保罗旅行的时候,他设计的建筑依然像幽灵一样随时会在路边出现,时而是其建筑本身比收藏的艺术品还要迷人的尼泰罗伊当代艺术博物馆,时而是立着一只血手的拉丁美洲纪念馆镲如果说我在巴西利亚的时候多少有点“奥斯卡尼迈耶疲劳”的话,那么现在回想起那些曾经容纳过我的建筑来,竟对奥斯卡尼迈耶有几分由衷的感恩之心。从文艺青年到建筑大师其实,在奥斯卡尼迈耶成为一个敬业的建筑设计师之前,他也不过和前几年的我一样,是个波希米亚的文艺青年而已。青少年时代的尼迈耶因为出身豪门,没有任何生存和前途的压力,除了读诗画画搞festa(派对)之外,别无他求。他酷爱读夏尔波德莱尔的诗,后者对他后来的设计理念产生了“致命的影响”。1988年他在获得普利兹克奖的时候说:“我所有的建筑作品究其根源是出于对夏尔波德莱尔一个观念的信奉。这个观念就是:那些意想不到的、不规则的、突然的、令人惊奇的东西是美的核心部分和根本属性。”1928年,21岁才拖拖拉拉地从中学毕业的尼迈耶稀里糊涂地结了婚。婚姻生活的责任感改变了这个不靠谱青年,他开始一边打工,一边在大学学建筑工程。1934年,大学毕业的奥斯卡尼迈耶做出了一个相当勇敢的决定,虽然他当时急于挣钱自立,但还是选择进入了建筑师卢西奥科斯塔和卡洛斯莱昂的工作室无偿实习,因为他对目所能及的所有建筑都感到极度厌烦,他深信,跟卢西奥科斯塔这帮思路新奇的大佬混在一起,他心中关于理想建筑的所有疑惑都将得到解决。这个决定无比正确,他在那里不但打下了他的“混凝土曲线美学”的坚实基础,更得到了来自瑞士的现代主义建筑头号大师勒科布西耶的高度赏识,在后者的提携下,尼迈耶得以参加了纽约联合国总部的设计,从此声名大振。从上世纪40年代起,尼迈耶的“混凝土曲线美学”就已基本成形:用适量的曲线制造出的轻捷感,开辟出使建筑的主结构逐渐向某种未知形态过度的想象空间,钢筋混凝土的曲面外壳与大量的仅在美学意义上有效的直线形成奇异的交错。和谐、高贵、典雅是人们用来形容他的作品的关键词,但这几个词背后潜在的,却是巴洛克艺术与现代主义的激进试验方案相交融的庞大词库,连接这些词汇的语法是令人惊叹的数学精确性:尼迈耶的团队里经常出现一些著名数学家的身影,包括巴西的若阿金卡多佐和意大利的皮埃尔卢吉奈尔维,他们帮助尼迈耶把自由伸展的空间之梦牢牢地固定在钢筋水泥的稳定性之中,使得他的建筑在造型神异的同时还以稳固结实著称。缔造巴西利亚奥斯卡尼迈耶与巴西新都巴西利亚的关系,源于他和巴西当代史上最受人民爱戴的总统库比切克的友谊。上世纪40年代初,时任米纳斯吉拉斯州州长的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设计该州首府贝洛奥利藏特市新开发的北区,两人的合作相当愉快,尼迈耶在那里设计的邦布里亚广场成为他从业以来第一个独立完成的设计作品。1956年,已当选为总统的库比切克决定启动一个极富激情的计划:把巴西的首都从东南沿海的里约热内卢迁到中部高原上的一片荒凉之地,以带动占国土面积一半以上的中西部高原实现现代化。那时候的巴西处于经济腾飞、文化繁荣、言论自由的盛世,文学领域的“具体诗歌”(现在的多媒体艺术的前身)、音乐领域的BossaNova、电影领域的“巴西新电影”都出现在这个时期。那时候的巴西人民在激进的工业现代化和激进的文艺现代主义两个维度上同时飞奔,梦想着巴西能够迅速成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世界大国,无论是作为总统的库比切克还是作为设计师的奥斯卡尼迈耶,都被同一种热情所席卷。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全面负责“新都计划”,后者欣然应允,因为这一计划高度符合他的准“恩师”勒科布西耶在其《灿烂之城》一书中所表达的观念—现有的所有城市都是垃圾,混乱、丑陋、毫无功能性,必须从零开始按照严格的功能规划和非凡的美学诉求缔造全新的城市。经过面向全球的方案征集,在新都的总体规划上,奥斯卡尼迈耶选中了他的前老板卢西奥科斯塔设计的飞机形城区外观和在机头、机舱、机翼之间进行严格的功能区分的规划方案。卢西奥科斯塔只是为巴西利亚搭了个整体的外观和功能框架,框架中的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则几乎全是由尼迈耶一幢一幢地填充起来的。这两人把巴西利亚当作激进

  也不是坚硬的、顽固的、

上爬20级台阶。100岁的尼迈耶至今每周仍有6天要这样爬上爬下。“只有勇士才能掌控时间,怯弱者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尼迈耶说工作是他的健康秘诀,他至今仍为自己安排了每周6天、每天9-10小时的工作时间。从早晨9点到晚上7点,除了短暂的午饭时间以外,他不是在Ipiranga看设计稿,就是在开会。“我可忍受不了在躺椅上发呆,靠回忆来消磨时光。”尼迈耶说,“我没料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但还觉得时间不够用。我已经不旅游了,把时间节省下来工作,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尼迈耶的创造力惊人地持久、活跃。早些时候,尼迈耶曾自曝安哥拉总统请他设计新首都,“大约是巴西利亚的4倍大”。如果他接受这个计划,如果上帝慷慨地给予他时间,如果新首都能像当年的巴西利亚那样以飞跑的速度建设,我们或许能在16年后看到一个115岁的尼迈耶和他的新城市——有这些“如果”吗?尼迈耶自己也笑了:“实际上那只是安哥拉当局的一个邀请,还没有确切的项目”。在尼迈耶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巴西利亚国会大厦、大教堂等建筑草图,这些草图日日提醒他不断履新。他在89岁时设计完成了巴西尼泰罗伊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座如飞碟般从礁石上挑出的充满年轻力量的建筑。尼迈耶博物馆则是2002年落成的,这座漂在水上、形状怪异的建筑又是一次激进的尝试。鲜有艺术家能在生前为自己建造纪念馆,达利之外,尼迈耶要算一个。去年,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化中心的博物馆和会议厅、德国波茨坦水上中心、意大利阿玛菲海岸的拉洛维剧院等项目纷纷落成,又壮大了尼迈耶的作品数量。如今,尼迈耶正在改建智利中部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的一个前码头监狱,试图让它成为一个未来派风格的文化中心。建筑对尼迈耶来说,与其说是职业,还不如说是爱好。他并不把建筑当回事,而将追求正义视为一生的目标。“真正让我心安的是,我至今仍有能力公开抨击社会的不公。尽管凭我的知名度,设计合同会源源不断,但生命只有一次,始终保持积极的姿态更重要。”他的坚持,或说固执,也导致了他在政治上越老越反美。1945年就加入巴西共产党的尼迈耶,曾于1963年获列宁和平奖。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菲德尔卡斯特罗是他座上常客。“上周,卡斯特罗送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他不无炫耀地向来访的记者展示这盒雪茄,并回忆起另一次卡斯特罗的到此一访:“晚上很晚,电梯坏了,我敲开邻居的门,问他:我的朋友是否可以从他的单元穿过来。我想,当他看到4个高大的贴身保镖,然后是卡斯特罗走进他的卧室,他大吃一惊。卡斯特罗还给了他一根雪茄。”这位忠实的老共产主义者去年送给卡斯特罗一座重达9.5吨的雕塑,形状为一名手举旗帜的古巴男子勇敢面对怪兽。卡斯特罗深解其意。今年,他还设计了一座纪念南美解放斗争英雄西蒙玻利瓦尔的雕像,“建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将比艾维拉山(Avila)高300英尺”。针对这尊三角形雕像太具攻击性的说法,尼迈耶毫不嘴软:“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因为委内瑞拉正在和美国作斗争。尤其是雕像表达了总统查韦斯的思想: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这正是尼迈耶想说的,无论是建筑,还是政治。  人为的直线条。

  吸引我的是自由、性感的曲线。

  那是我在祖国的群山中,

  在河流的蜿蜒流淌里,

  在大海的波浪顶端,

  在天空的云彩边沿,

100岁的奥斯卡尼迈耶:越老越神奇,越老越强硬查看原文 :www.bundpic.com巴西利亚这座最年轻的世界遗产城市,是现代城市规划的经典之作,今年迎来开建50周年。而奥斯卡尼迈耶(OscarNiemeyer)这位巴西利亚的建造者,将在12月15日迎来他的百岁生日。尼迈耶被称为“建筑界的毕加索”,1988年获普利兹克奖,1998年获英国大不列颠皇家建筑学院金奖。文胡续冬今年12月15日,巴西殿堂级的建筑设计大师奥斯卡尼迈耶将迎来他的百岁生日。由于他所设计的500多个建筑作品散布在南北美洲、欧洲、非洲、亚洲的广阔土地上,他的百岁诞辰不仅仅是巴西的盛事,更成为全球的关注对象。我曾在奥斯卡尼迈耶所设计的巴西利亚城里居住过将近两年。很难想象,为一个人每天工作、休憩、社交、出门办事等日常活动提供空间的不同建筑,都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在我居住在巴西利亚的那段时间里,我所进入的几乎每一幢建筑都带着看不见的“OscarNiemeyer”的签名:我的办公地点巴西利亚大学“大蚯蚓”楼是他设计的,我居住的Colina小区是他设计的,我因为兼职、讨债、办理各种官僚主义手续等原因而不得不常常光顾的国会大厦和N多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部委大楼是他设计的,甚至当我离开巴西利亚去里约热内卢、圣保罗旅行的时候,他设计的建筑依然像幽灵一样随时会在路边出现,时而是其建筑本身比收藏的艺术品还要迷人的尼泰罗伊当代艺术博物馆,时而是立着一只血手的拉丁美洲纪念馆镲如果说我在巴西利亚的时候多少有点“奥斯卡尼迈耶疲劳”的话,那么现在回想起那些曾经容纳过我的建筑来,竟对奥斯卡尼迈耶有几分由衷的感恩之心。从文艺青年到建筑大师其实,在奥斯卡尼迈耶成为一个敬业的建筑设计师之前,他也不过和前几年的我一样,是个波希米亚的文艺青年而已。青少年时代的尼迈耶因为出身豪门,没有任何生存和前途的压力,除了读诗画画搞festa(派对)之外,别无他求。他酷爱读夏尔波德莱尔的诗,后者对他后来的设计理念产生了“致命的影响”。1988年他在获得普利兹克奖的时候说:“我所有的建筑作品究其根源是出于对夏尔波德莱尔一个观念的信奉。这个观念就是:那些意想不到的、不规则的、突然的、令人惊奇的东西是美的核心部分和根本属性。”1928年,21岁才拖拖拉拉地从中学毕业的尼迈耶稀里糊涂地结了婚。婚姻生活的责任感改变了这个不靠谱青年,他开始一边打工,一边在大学学建筑工程。1934年,大学毕业的奥斯卡尼迈耶做出了一个相当勇敢的决定,虽然他当时急于挣钱自立,但还是选择进入了建筑师卢西奥科斯塔和卡洛斯莱昂的工作室无偿实习,因为他对目所能及的所有建筑都感到极度厌烦,他深信,跟卢西奥科斯塔这帮思路新奇的大佬混在一起,他心中关于理想建筑的所有疑惑都将得到解决。这个决定无比正确,他在那里不但打下了他的“混凝土曲线美学”的坚实基础,更得到了来自瑞士的现代主义建筑头号大师勒科布西耶的高度赏识,在后者的提携下,尼迈耶得以参加了纽约联合国总部的设计,从此声名大振。从上世纪40年代起,尼迈耶的“混凝土曲线美学”就已基本成形:用适量的曲线制造出的轻捷感,开辟出使建筑的主结构逐渐向某种未知形态过度的想象空间,钢筋混凝土的曲面外壳与大量的仅在美学意义上有效的直线形成奇异的交错。和谐、高贵、典雅是人们用来形容他的作品的关键词,但这几个词背后潜在的,却是巴洛克艺术与现代主义的激进试验方案相交融的庞大词库,连接这些词汇的语法是令人惊叹的数学精确性:尼迈耶的团队里经常出现一些著名数学家的身影,包括巴西的若阿金卡多佐和意大利的皮埃尔卢吉奈尔维,他们帮助尼迈耶把自由伸展的空间之梦牢牢地固定在钢筋水泥的稳定性之中,使得他的建筑在造型神异的同时还以稳固结实著称。缔造巴西利亚奥斯卡尼迈耶与巴西新都巴西利亚的关系,源于他和巴西当代史上最受人民爱戴的总统库比切克的友谊。上世纪40年代初,时任米纳斯吉拉斯州州长的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设计该州首府贝洛奥利藏特市新开发的北区,两人的合作相当愉快,尼迈耶在那里设计的邦布里亚广场成为他从业以来第一个独立完成的设计作品。1956年,已当选为总统的库比切克决定启动一个极富激情的计划:把巴西的首都从东南沿海的里约热内卢迁到中部高原上的一片荒凉之地,以带动占国土面积一半以上的中西部高原实现现代化。那时候的巴西处于经济腾飞、文化繁荣、言论自由的盛世,文学领域的“具体诗歌”(现在的多媒体艺术的前身)、音乐领域的BossaNova、电影领域的“巴西新电影”都出现在这个时期。那时候的巴西人民在激进的工业现代化和激进的文艺现代主义两个维度上同时飞奔,梦想着巴西能够迅速成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世界大国,无论是作为总统的库比切克还是作为设计师的奥斯卡尼迈耶,都被同一种热情所席卷。库比切克邀请尼迈耶全面负责“新都计划”,后者欣然应允,因为这一计划高度符合他的准“恩师”勒科布西耶在其《灿烂之城》一书中所表达的观念—现有的所有城市都是垃圾,混乱、丑陋、毫无功能性,必须从零开始按照严格的功能规划和非凡的美学诉求缔造全新的城市。经过面向全球的方案征集,在新都的总体规划上,奥斯卡尼迈耶选中了他的前老板卢西奥科斯塔设计的飞机形城区外观和在机头、机舱、机翼之间进行严格的功能区分的规划方案。卢西奥科斯塔只是为巴西利亚搭了个整体的外观和功能框架,框架中的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则几乎全是由尼迈耶一幢一幢地填充起来的。这两人把巴西利亚当作激进  在完美的女人的身体上,

  看见的曲线。

  曲线构成了全部的宇宙。

的现代主义建筑理念的试验田,在默认巴西即将进入全面现代化、汽车将成为人人都有的必备之物的前提下,他们有一个最基本的共识,就是所有的街道都必须是快车道。尼迈耶当时曾说:“如果从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需要耗费20分钟以上的时间,那么生而为人就会是一种耻辱。”即使在50年后的今天看来,巴西利亚城中任由汽车飞速奔驰、桥梁隧道繁复交错的街道依然相当“前卫”。奥斯卡尼迈耶为巴西利亚设计的建筑一座比一座神奇:巴西国会大厦,象征着人(Humano)的H形主楼的前面是两个巨大的碗状曲面,向上的碗是众议院,象征民主,向下的碗是参议院,象征集中,而H形主楼中缝的“一线天”恰好可以看见其后的国旗塔,由镌刻着各个联邦州州名的立柱所撑起的全世界最大的一面国旗每到起风时就会飘在H的空隙中;巴西利亚大天主堂,由数根纯白的弯曲立柱支撑出的一个标准的皇冠形建筑,立柱之间是大片大片的彩绘玻璃,进入它的道路要经过晦暗的地下,但只要一走进教堂中,任何一个角落都洒满了耀眼的阳光;巴西外交部伊达马拉奇,是一幢纯粹的梦幻之楼,整个大厦的外壳全是玻璃结构,立身于四面湖水之中,又称“水晶宫”,“水晶宫”的正门前有一座由5块石头拼成的变形莲花雕塑,象征着五大洲的团结一心;总统官邸曙光宫,离奇的曲线外饰颇似一条条吊床相连,既象征着休憩,又代表了对最早使用吊床的印第安原住民的尊敬镲1960年,从设计到建筑仅仅用了4 年的巴西利亚正式落成,举世为之震撼。1987年,这座年轻的首都启用不过27年,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我刚刚去巴西利亚的时候,非常困惑为什么市中心的居民楼全都设计得一模一样,完全像一座迷宫一样。后来我才知道,奥斯卡尼迈耶有意把所有飞机形城区内的居民小区都设计成外观没有任何差别、由立柱支撑的底层架空的楼房,因为他是巴西共产党资深党员、一个根深蒂固的拉美左翼知识分子,他坚持认为所有这些居民楼都应该是国有的,国家把它们租给在首都的工作人员,不管是部长还是清洁工,都应该平等地住在这些居民楼里,不能有穷人区、富人区之分。但事与愿违,迁都4年之后,巴西进入了长达20多年的军政府时期,独裁者们摈弃了尼迈耶的初衷,在巴西利亚市内那个巨大的人工湖帕拉诺阿湖南北分别开辟了南湖区和北湖区两个富豪别墅区,并把30万兴建巴西利亚的底层劳动者全都赶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破败的卫星城去定居。很多人认为巴西利亚这种靠把穷人轰走而获得的没有贫民窟,只有中产阶级的表象是一种很不人道的社会大清洗,它造成了城区内没有街头文化甚至没有人味儿的“反乌托邦”气息。但这些诟病,其实都不能算在设计者奥斯卡尼迈耶的头上。尼迈耶的坚持尼迈耶身上至少有三样东西一直到百岁高龄还在坚持。一是工作,尽管他已有5个外孙、13个曾外孙、14个玄外孙,但他依然坚持为世界各地设计新意层出不穷的建筑。去年他99岁的生日献礼,就是他设计的国家博物馆和国家图书馆在巴西利亚的落成典礼。目前,他仍在活力十足地为西班牙阿斯图利亚斯王子基金会设计一个庞大的文化中心以及为安哥拉政府设计新首都。第二个坚持是女人。他任何时候都离不开女人,他认为美的建筑必须要有女人味。在百年诞辰之前,有关他的最大的新闻,就是在去年,他还以99岁的高龄迎娶了他60岁的女秘书。他的第三个坚持,就是他一以贯之的左翼政治立场。他曾经设计过法国共产党总部,曾经因为左翼情怀获得过前苏联的列宁和平奖,他和古巴共产党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的漫长友谊简直可以拍成一部传奇电影,委内瑞拉左翼总统查韦斯也是他近年来的密友之一。前段时间巴西媒体采访他,问他作为一个百岁老人对青年们有何忠告时,他还反复强调,怀着社会主义梦想对抗美国的霸权是成为一个优秀青年的必由之路。他声明,100岁的自己依然是个生龙活虎的左翼青年。2004年,我曾亲眼见过奥斯卡尼迈耶一次。尼迈耶曾经在我当时执教的巴西利亚大学建筑系任过教,2004年适逢他从业70周年,巴西利亚大学在位于三权广场附近的一个专为他开辟的纪念馆“奥斯卡尼迈耶空间”举办了一次庆典。那里展出了很多他的设计草图。尼迈耶画设计草图时从来都是只画出几根极简主义的曲线,像毕加索的《牛》一样。但是在图案旁边,他会为每一根曲线写出极为详尽的说明和论证,他经常说,如果一根设计图上的线条不能配上一整段论证的话,这根线条就必须作废。那天,在拥挤的人潮中,我远远地看到奥斯卡尼迈耶很酷很拽很有杀伤力地走到话筒前面,朗诵了一首他写的诗。这首诗我后来找到了原文,大致可以译为:吸引我的并不是直角。也不是坚硬的、顽固的、 人为的直线条。吸引我的是自由、性感的曲线。那是我在祖国的群山中,在河流的蜿蜒流淌里,在大海的波浪顶端,在天空的云彩边沿,在完美的女人的身体上, 看见的曲线。曲线构成了全部的宇宙。一个弯曲的、爱因斯坦的宇宙。__奥斯卡尼迈耶: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编译蔡宸亦 杜衡“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奥斯卡尼迈耶那间面朝科巴卡巴纳海滩(巴西里约热内卢最著名的海滩)的办公室里,在一面白墙上挂着他自己写的这幅字。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总结了尼迈耶的建筑思想与成就。从尼迈耶的办公室望出去,虽然现在是冬季,但在科巴卡巴纳海滩边仍聚满了晒日光浴的人。科巴卡巴纳海很蓝,是那种画板上纯度很高的蓝色。尼迈耶的办公室就在海边的艺术大楼Ipiranga最高层。电梯到了10楼,还要再向  一个弯曲的、爱因斯坦的宇宙。__

 

上爬20级台阶。100岁的尼迈耶至今每周仍有6天要这样爬上爬下。“只有勇士才能掌控时间,怯弱者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尼迈耶说工作是他的健康秘诀,他至今仍为自己安排了每周6天、每天9-10小时的工作时间。从早晨9点到晚上7点,除了短暂的午饭时间以外,他不是在Ipiranga看设计稿,就是在开会。“我可忍受不了在躺椅上发呆,靠回忆来消磨时光。”尼迈耶说,“我没料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但还觉得时间不够用。我已经不旅游了,把时间节省下来工作,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尼迈耶的创造力惊人地持久、活跃。早些时候,尼迈耶曾自曝安哥拉总统请他设计新首都,“大约是巴西利亚的4倍大”。如果他接受这个计划,如果上帝慷慨地给予他时间,如果新首都能像当年的巴西利亚那样以飞跑的速度建设,我们或许能在16年后看到一个115岁的尼迈耶和他的新城市——有这些“如果”吗?尼迈耶自己也笑了:“实际上那只是安哥拉当局的一个邀请,还没有确切的项目”。在尼迈耶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巴西利亚国会大厦、大教堂等建筑草图,这些草图日日提醒他不断履新。他在89岁时设计完成了巴西尼泰罗伊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座如飞碟般从礁石上挑出的充满年轻力量的建筑。尼迈耶博物馆则是2002年落成的,这座漂在水上、形状怪异的建筑又是一次激进的尝试。鲜有艺术家能在生前为自己建造纪念馆,达利之外,尼迈耶要算一个。去年,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化中心的博物馆和会议厅、德国波茨坦水上中心、意大利阿玛菲海岸的拉洛维剧院等项目纷纷落成,又壮大了尼迈耶的作品数量。如今,尼迈耶正在改建智利中部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的一个前码头监狱,试图让它成为一个未来派风格的文化中心。建筑对尼迈耶来说,与其说是职业,还不如说是爱好。他并不把建筑当回事,而将追求正义视为一生的目标。“真正让我心安的是,我至今仍有能力公开抨击社会的不公。尽管凭我的知名度,设计合同会源源不断,但生命只有一次,始终保持积极的姿态更重要。”他的坚持,或说固执,也导致了他在政治上越老越反美。1945年就加入巴西共产党的尼迈耶,曾于1963年获列宁和平奖。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菲德尔卡斯特罗是他座上常客。“上周,卡斯特罗送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他不无炫耀地向来访的记者展示这盒雪茄,并回忆起另一次卡斯特罗的到此一访:“晚上很晚,电梯坏了,我敲开邻居的门,问他:我的朋友是否可以从他的单元穿过来。我想,当他看到4个高大的贴身保镖,然后是卡斯特罗走进他的卧室,他大吃一惊。卡斯特罗还给了他一根雪茄。”这位忠实的老共产主义者去年送给卡斯特罗一座重达9.5吨的雕塑,形状为一名手举旗帜的古巴男子勇敢面对怪兽。卡斯特罗深解其意。今年,他还设计了一座纪念南美解放斗争英雄西蒙玻利瓦尔的雕像,“建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将比艾维拉山(Avila)高300英尺”。针对这尊三角形雕像太具攻击性的说法,尼迈耶毫不嘴软:“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因为委内瑞拉正在和美国作斗争。尤其是雕像表达了总统查韦斯的思想: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这正是尼迈耶想说的,无论是建筑,还是政治。                             奥斯卡"尼迈耶:

上爬20级台阶。100岁的尼迈耶至今每周仍有6天要这样爬上爬下。“只有勇士才能掌控时间,怯弱者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尼迈耶说工作是他的健康秘诀,他至今仍为自己安排了每周6天、每天9-10小时的工作时间。从早晨9点到晚上7点,除了短暂的午饭时间以外,他不是在Ipiranga看设计稿,就是在开会。“我可忍受不了在躺椅上发呆,靠回忆来消磨时光。”尼迈耶说,“我没料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但还觉得时间不够用。我已经不旅游了,把时间节省下来工作,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尼迈耶的创造力惊人地持久、活跃。早些时候,尼迈耶曾自曝安哥拉总统请他设计新首都,“大约是巴西利亚的4倍大”。如果他接受这个计划,如果上帝慷慨地给予他时间,如果新首都能像当年的巴西利亚那样以飞跑的速度建设,我们或许能在16年后看到一个115岁的尼迈耶和他的新城市——有这些“如果”吗?尼迈耶自己也笑了:“实际上那只是安哥拉当局的一个邀请,还没有确切的项目”。在尼迈耶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巴西利亚国会大厦、大教堂等建筑草图,这些草图日日提醒他不断履新。他在89岁时设计完成了巴西尼泰罗伊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座如飞碟般从礁石上挑出的充满年轻力量的建筑。尼迈耶博物馆则是2002年落成的,这座漂在水上、形状怪异的建筑又是一次激进的尝试。鲜有艺术家能在生前为自己建造纪念馆,达利之外,尼迈耶要算一个。去年,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化中心的博物馆和会议厅、德国波茨坦水上中心、意大利阿玛菲海岸的拉洛维剧院等项目纷纷落成,又壮大了尼迈耶的作品数量。如今,尼迈耶正在改建智利中部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的一个前码头监狱,试图让它成为一个未来派风格的文化中心。建筑对尼迈耶来说,与其说是职业,还不如说是爱好。他并不把建筑当回事,而将追求正义视为一生的目标。“真正让我心安的是,我至今仍有能力公开抨击社会的不公。尽管凭我的知名度,设计合同会源源不断,但生命只有一次,始终保持积极的姿态更重要。”他的坚持,或说固执,也导致了他在政治上越老越反美。1945年就加入巴西共产党的尼迈耶,曾于1963年获列宁和平奖。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菲德尔卡斯特罗是他座上常客。“上周,卡斯特罗送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他不无炫耀地向来访的记者展示这盒雪茄,并回忆起另一次卡斯特罗的到此一访:“晚上很晚,电梯坏了,我敲开邻居的门,问他:我的朋友是否可以从他的单元穿过来。我想,当他看到4个高大的贴身保镖,然后是卡斯特罗走进他的卧室,他大吃一惊。卡斯特罗还给了他一根雪茄。”这位忠实的老共产主义者去年送给卡斯特罗一座重达9.5吨的雕塑,形状为一名手举旗帜的古巴男子勇敢面对怪兽。卡斯特罗深解其意。今年,他还设计了一座纪念南美解放斗争英雄西蒙玻利瓦尔的雕像,“建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将比艾维拉山(Avila)高300英尺”。针对这尊三角形雕像太具攻击性的说法,尼迈耶毫不嘴软:“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因为委内瑞拉正在和美国作斗争。尤其是雕像表达了总统查韦斯的思想: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这正是尼迈耶想说的,无论是建筑,还是政治。                  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

 

编译/蔡宸亦 杜衡

 “当不幸来临、希望远离,就必须革命。”奥斯卡"尼迈耶那间面朝科巴卡巴纳海滩(巴西里约热内卢最著名的海滩)的办公室里,在一面白墙上挂着他自己写的这幅字。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总结了尼迈耶的建筑思想与成就。从尼迈耶的办公室望出去,虽然现在是冬季,但在科巴卡巴纳海滩边仍聚满了晒日光浴的人。科巴卡巴纳海很蓝,是那种画板上纯度很高的蓝色。尼迈耶的办公室就在海边的艺术大楼Ipiranga最高层。

 电梯到了10楼,还要再向上爬20级台阶。100岁的尼迈耶至今每周仍有6天要这样爬上爬下。“只有勇士才能掌控时间,怯弱者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尼迈耶说工作是他的健康秘诀,他至今仍为自己安排了每周6天、每天9-10小时的工作时间。从早晨9点到晚上7点,除了短暂的午饭时间以外,他不是在Ipiranga看设计稿,就是在开会。“我可忍受不了在躺椅上发呆,靠回忆来消磨时光。”尼迈耶说,“我没料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但还觉得时间不够用。我已经不旅游了,把时间节省下来工作,和家人、朋友在一起。”

 尼迈耶的创造力惊人地持久、活跃。早些时候,尼迈耶曾自曝安哥拉总统请他设计新首都,“大约是巴西利亚的4倍大”。如果他接受这个计划,如果上帝慷慨地给予他时间,如果新首都能像当年的巴西利亚那样以飞跑的速度建设,我们或许能在16年后看到一个115岁的尼迈耶和他的新城市——有这些“如果”吗?尼迈耶自己也笑了:“实际上那只是安哥拉当局的一个邀请,还没有确切的项目”。

 在尼迈耶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巴西利亚国会大厦、大教堂等建筑草图,这些草图日日提醒他不断履新。他在89岁时设计完成了巴西尼泰罗伊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座如飞碟般从礁石上挑出的充满年轻力量的建筑。尼迈耶博物馆则是2002年落成的,这座漂在水上、形状怪异的建筑又是一次激进的尝试。鲜有艺术家能在生前为自己建造纪念馆,达利之外,尼迈耶要算一个。去年,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化中心的博物馆和会议厅、德国波茨坦水上中心、意大利阿玛菲海岸的拉洛维剧院等项目纷纷落成,又壮大了尼迈耶的作品数量。如今,尼迈耶正在改建智利中部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的一个前码头监狱,试图让它成为一个未来派风格的文化中心。

 建筑对尼迈耶来说,与其说是职业,还不如说是爱好。他并不把建筑当回事,而将追求正义视为一生的目标。“真正让我心安的是,我至今仍有能力公开抨击社会的不公。尽管凭我的知名度,设计合同会源源不断,但生命只有一次,始终保持积极的姿态更重要。”

上爬20级台阶。100岁的尼迈耶至今每周仍有6天要这样爬上爬下。“只有勇士才能掌控时间,怯弱者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尼迈耶说工作是他的健康秘诀,他至今仍为自己安排了每周6天、每天9-10小时的工作时间。从早晨9点到晚上7点,除了短暂的午饭时间以外,他不是在Ipiranga看设计稿,就是在开会。“我可忍受不了在躺椅上发呆,靠回忆来消磨时光。”尼迈耶说,“我没料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但还觉得时间不够用。我已经不旅游了,把时间节省下来工作,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尼迈耶的创造力惊人地持久、活跃。早些时候,尼迈耶曾自曝安哥拉总统请他设计新首都,“大约是巴西利亚的4倍大”。如果他接受这个计划,如果上帝慷慨地给予他时间,如果新首都能像当年的巴西利亚那样以飞跑的速度建设,我们或许能在16年后看到一个115岁的尼迈耶和他的新城市——有这些“如果”吗?尼迈耶自己也笑了:“实际上那只是安哥拉当局的一个邀请,还没有确切的项目”。在尼迈耶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巴西利亚国会大厦、大教堂等建筑草图,这些草图日日提醒他不断履新。他在89岁时设计完成了巴西尼泰罗伊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座如飞碟般从礁石上挑出的充满年轻力量的建筑。尼迈耶博物馆则是2002年落成的,这座漂在水上、形状怪异的建筑又是一次激进的尝试。鲜有艺术家能在生前为自己建造纪念馆,达利之外,尼迈耶要算一个。去年,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化中心的博物馆和会议厅、德国波茨坦水上中心、意大利阿玛菲海岸的拉洛维剧院等项目纷纷落成,又壮大了尼迈耶的作品数量。如今,尼迈耶正在改建智利中部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的一个前码头监狱,试图让它成为一个未来派风格的文化中心。建筑对尼迈耶来说,与其说是职业,还不如说是爱好。他并不把建筑当回事,而将追求正义视为一生的目标。“真正让我心安的是,我至今仍有能力公开抨击社会的不公。尽管凭我的知名度,设计合同会源源不断,但生命只有一次,始终保持积极的姿态更重要。”他的坚持,或说固执,也导致了他在政治上越老越反美。1945年就加入巴西共产党的尼迈耶,曾于1963年获列宁和平奖。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菲德尔卡斯特罗是他座上常客。“上周,卡斯特罗送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他不无炫耀地向来访的记者展示这盒雪茄,并回忆起另一次卡斯特罗的到此一访:“晚上很晚,电梯坏了,我敲开邻居的门,问他:我的朋友是否可以从他的单元穿过来。我想,当他看到4个高大的贴身保镖,然后是卡斯特罗走进他的卧室,他大吃一惊。卡斯特罗还给了他一根雪茄。”这位忠实的老共产主义者去年送给卡斯特罗一座重达9.5吨的雕塑,形状为一名手举旗帜的古巴男子勇敢面对怪兽。卡斯特罗深解其意。今年,他还设计了一座纪念南美解放斗争英雄西蒙玻利瓦尔的雕像,“建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将比艾维拉山(Avila)高300英尺”。针对这尊三角形雕像太具攻击性的说法,尼迈耶毫不嘴软:“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因为委内瑞拉正在和美国作斗争。尤其是雕像表达了总统查韦斯的思想: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这正是尼迈耶想说的,无论是建筑,还是政治。 他的坚持,或说固执,也导致了他在政治上越老越反美。1945年就加入巴西共产党的尼迈耶,曾于1963年获列宁和平奖。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菲德尔"卡斯特罗是他座上常客。“上周,卡斯特罗送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他不无炫耀地向来访的记者展示这盒雪茄,并回忆起另一次卡斯特罗的到此一访:“晚上很晚,电梯坏了,我敲开邻居的门,问他:我的朋友是否可以从他的单元穿过来。我想,当他看到4个高大的贴身保镖,然后是卡斯特罗走进他的卧室,他大吃一惊。卡斯特罗还给了他一根雪茄。”

 这位忠实的老共产主义者去年送给卡斯特罗一座重达9.5吨的雕塑,形状为一名手举旗帜的古巴男子勇敢面对怪兽。卡斯特罗深解其意。

上爬20级台阶。100岁的尼迈耶至今每周仍有6天要这样爬上爬下。“只有勇士才能掌控时间,怯弱者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尼迈耶说工作是他的健康秘诀,他至今仍为自己安排了每周6天、每天9-10小时的工作时间。从早晨9点到晚上7点,除了短暂的午饭时间以外,他不是在Ipiranga看设计稿,就是在开会。“我可忍受不了在躺椅上发呆,靠回忆来消磨时光。”尼迈耶说,“我没料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但还觉得时间不够用。我已经不旅游了,把时间节省下来工作,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尼迈耶的创造力惊人地持久、活跃。早些时候,尼迈耶曾自曝安哥拉总统请他设计新首都,“大约是巴西利亚的4倍大”。如果他接受这个计划,如果上帝慷慨地给予他时间,如果新首都能像当年的巴西利亚那样以飞跑的速度建设,我们或许能在16年后看到一个115岁的尼迈耶和他的新城市——有这些“如果”吗?尼迈耶自己也笑了:“实际上那只是安哥拉当局的一个邀请,还没有确切的项目”。在尼迈耶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巴西利亚国会大厦、大教堂等建筑草图,这些草图日日提醒他不断履新。他在89岁时设计完成了巴西尼泰罗伊现代艺术博物馆—一座如飞碟般从礁石上挑出的充满年轻力量的建筑。尼迈耶博物馆则是2002年落成的,这座漂在水上、形状怪异的建筑又是一次激进的尝试。鲜有艺术家能在生前为自己建造纪念馆,达利之外,尼迈耶要算一个。去年,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化中心的博物馆和会议厅、德国波茨坦水上中心、意大利阿玛菲海岸的拉洛维剧院等项目纷纷落成,又壮大了尼迈耶的作品数量。如今,尼迈耶正在改建智利中部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的一个前码头监狱,试图让它成为一个未来派风格的文化中心。建筑对尼迈耶来说,与其说是职业,还不如说是爱好。他并不把建筑当回事,而将追求正义视为一生的目标。“真正让我心安的是,我至今仍有能力公开抨击社会的不公。尽管凭我的知名度,设计合同会源源不断,但生命只有一次,始终保持积极的姿态更重要。”他的坚持,或说固执,也导致了他在政治上越老越反美。1945年就加入巴西共产党的尼迈耶,曾于1963年获列宁和平奖。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菲德尔卡斯特罗是他座上常客。“上周,卡斯特罗送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他不无炫耀地向来访的记者展示这盒雪茄,并回忆起另一次卡斯特罗的到此一访:“晚上很晚,电梯坏了,我敲开邻居的门,问他:我的朋友是否可以从他的单元穿过来。我想,当他看到4个高大的贴身保镖,然后是卡斯特罗走进他的卧室,他大吃一惊。卡斯特罗还给了他一根雪茄。”这位忠实的老共产主义者去年送给卡斯特罗一座重达9.5吨的雕塑,形状为一名手举旗帜的古巴男子勇敢面对怪兽。卡斯特罗深解其意。今年,他还设计了一座纪念南美解放斗争英雄西蒙玻利瓦尔的雕像,“建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将比艾维拉山(Avila)高300英尺”。针对这尊三角形雕像太具攻击性的说法,尼迈耶毫不嘴软:“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因为委内瑞拉正在和美国作斗争。尤其是雕像表达了总统查韦斯的思想: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这正是尼迈耶想说的,无论是建筑,还是政治。

 今年,他还设计了一座纪念南美解放斗争英雄西蒙"玻利瓦尔的雕像,“建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将比艾维拉山(Avila)高300英尺”。针对这尊三角形雕像太具攻击性的说法,尼迈耶毫不嘴软:“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因为委内瑞拉正在和美国作斗争。尤其是雕像表达了总统查韦斯的思想: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

 革命、改变、大胆和勇敢,这正是尼迈耶想说的,无论是建筑,还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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